工业部的食堂大师傅手艺不错,猪肉白菜炖粉条,油水足,馒头也是刚出笼的,白白胖胖。
但坐在对面的王振邦显然食不知味。
他那一碗饭扒拉了半天,粉条都快泡涨了,眼神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醋瓶子,象是在研究那醋是怎么酿出来的。
陈彦倒是胃口大开,三两下解决了一个馒头,端起蛋花汤喝了一口,顺手敲了敲桌子。
“王叔,醋瓶子都要被您看穿了。”
王副部长猛地回神,把筷子一放,左右看了一圈,压低声音:“上面批了。”
只有四个字。
但他那只那捏着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显然这四个字的分量,比那五百万现金还要重。
“今晚十二点,西郊303废弃战备仓库。”王振邦盯着陈彦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决绝,“钱,财政部特批,已经装车。人,总参调的警卫连,已经布防。”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只说了一句:“小陈,别让王叔这就张老脸掉在地上。”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动用这么大的阵仗,如果今晚是一场空,他王副部长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陈彦抽出手帕擦了擦嘴,神色平道:“王叔,把心放肚子里。让您的人把钱准备好,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陈彦站起身,拿起公文包,“我去,他们反而不自在。您放心,货到,钱给那个领头的司机就行。”
留下这句话,陈彦转身走出了食堂,背影融进外面飘扬的雪花里。
王振邦看着那个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竟然莫名安定了几分。
……
夜,深沉如墨。
西郊303仓库。这里原本是以前鬼子留下的军火库,后来荒废了,四周几公里都没有人烟,只有枯树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怪叫。
今晚,这里却是一片肃杀。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战士隐蔽在各个角落,枪口对准了仓库前的空地。
仓库中央,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这一小块局域照得如同白昼。
王副部长穿着军大衣,在雪地里来回踱步,脚下的雪已经被踩实了。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公文包,他是财政部的特派员老赵。
再旁边,是一位肩扛少将军衔的男人,身姿笔挺如松,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黑暗。他是负责此次安保的李将军。
而在仓库门口避风处,之前那三位老专家正缩着脖子,手里却依然紧紧握着卡尺和手电筒,眼神里全是焦急和期盼。
“老王,十一点五十了。”
财政部的老赵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声音在冷风中有些发颤,“五百万现金就在卡车里,这要是出了岔子……”
“闭嘴。”李将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有情况。”
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远处,漆黑的道路尽头,突然出现了两束刺眼的光柱。
那光柱极强,不仅穿透了漫天的风雪,甚至直直地刺向了夜空,仿佛两把利剑。
紧接着,是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不是那种老式解放卡车“突突突”的喘息声,而是一种象是巨兽在喉咙深处低吼的声浪,浑厚、连绵不绝。
“来了!”王副部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随着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