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何家。
傻柱这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认死理,而且知道谁对他真好。
刚从供销社回来,他屁股还没坐热,就把带回来的那个装得最满、也是炖得最烂乎的铝饭盒给提溜了起来。他又拿出两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还在中间夹了一块自己腌的酱豆腐,这才风风火火地往后院跑。
后院老太太屋里,灯还亮着。
“老太太,没睡呢吧?瞧瞧我给您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傻柱一进门,那股子浓郁的肉香就把屋里的霉味给冲散了。
聋老太太倚在床头,一看傻柱这架势,脸上笑出的褶子能夹死苍蝇:“哎哟,我的乖孙子,这么晚了还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
“那是,我不惦记您谁惦记?”傻柱把饭盒盖一掀,热气腾腾,“这可是正宗的佛跳墙,虽然是简化版的,但味道绝不差,里面的蹄筋我都给您挑好了,入口即化。”
老太太虽然耳朵背,但心里明镜似的。她吃了一口软烂的蹄筋,吧唧吧唧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柱子啊,你是傻人有傻福。跟着那个陈主任,以后错不了。这四合院里,也就你心最实。”
傻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那是,陈主任那是干大事的人,不抠门。”
……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气氛却象是一根绷紧了的弦。
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窗帘都拉上了,生怕漏出一丝光亮让人看见屋里的“光景”。
八仙桌上,放着一堆东西。
最显眼的是那几张崭新的“大黑十”,一共十张,还有几张零碎的钞票,加起来整整一百零六块!旁边是一袋子五十斤重的富强粉,一块肥得流油的猪肉,还有两个印着洋文的铁罐子。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桌上的钱,呼吸急促得象个拉风箱。她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颤巍巍地伸出去,想把钱揽进怀里。
“我的老天爷啊……一百多块!这一百多块啊!东旭,这陈主任是财神爷下凡吗?”
“啪!”
一只大收这一把按住了钱。
不是别人,正是贾东旭。
此时的贾东旭,早已没了往日唯唯诺诺的样子。经过车间那一战,他身上多了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那是技术傍身后带来的底气。
“妈,您干什么?”贾东旭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冷意。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撒泼的心思就要往上涌,三角眼一瞪:“干什么?这是咱们家的钱!我帮你们收着,万一以后……”
“收着?”贾东旭冷笑一声,把钱往秦淮茹那边一推,“你忘了之前说的了吗?钱我们管。”
“你!”贾张氏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贾东旭就要骂不孝。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把六块钱拿出来,递给贾张氏道“妈,这是我们这个月孝敬您的六块钱,您收好。”
贾张氏接过钱,也没吭声。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桌边流口水的棒梗,趁着大人不注意,伸手就要去抓那个印着洋文的铁罐子:“肉!我要吃肉!我要吃糖!”
“啪!”
贾东旭眼疾手快,一筷子敲在棒梗手背上。
“哇——!”棒梗那是从小被惯坏的主,哪里受过这个,张嘴就要嚎。
“闭嘴!”
贾东旭这一嗓子,不光把棒梗吓噎住了,连贾张氏都给震住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儿子,觉得眼前这人有点陌生。
贾东旭没理会老娘和儿子,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两罐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