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刘海中眼神变得深邃,“我这套……嗯,‘刘氏锻造法’,讲究个心诚。我不收学费,也不要你们孝敬烟酒。但有一条,既然跟我学了,那就是我刘海中的记名弟子。往后在厂里,咱们就是一条心。能做到吗?”
“能!太能了!”
这年头拜师学艺那是大事,磕头都正常,刘海中这条件简直就是做慈善。
“师父在上!”小李机灵,当场就喊了一嗓子。
“师父!”
“师父好!”
一瞬间,围过来的一群小年轻齐刷刷地喊开了。刘海中只觉得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舒坦了,这种一呼百应的感觉,哪怕是当了组长也没这么爽过。
“好!都有觉悟!”刘海中大手一挥,“都站好队,跟着我做!吸气——鼓腮——扭!”
于是,队伍壮大了。
二十多号人,在车间过道里排成两排,手持各种金属器械,整齐划一地鼓腮帮子、扭腰、挥臂。
“呼——哈!”
“呼——哈!”
声势震天,尘土飞扬。
这种狂热的氛围,直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黑着脸走过来,才被打破。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
车间主任手里拿着考勤本,气得眉毛都在抖,“大早上的不开工,在这跳大神呢?机器都不转,任务完不成了是不是?”
众人吓了一跳,那股子憋住的“气”顿时泄了,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唯独刘海中,他还沉浸在那种宗师的幻觉里没完全出来。
他转过身,手里还拎着那把十二磅的大锤,看着车间主任,竟然没有象往常那样赔笑脸。
“主任。”刘海中淡定地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在教同志们如何更科学、更省力地干活。这是技术革新,怎么能叫跳大神呢?”
车间主任愣了一下。
这刘海中今天是吃错药了?平时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今天居然敢顶嘴?
他指着刘海中身后那乌压压的一群人,眼珠子瞪得溜圆:“你教徒弟?你哪来这么多徒弟?我记得你名下不就这五个人吗?剩下学徒工也是你徒弟?”
刘海中挺了挺那圆滚滚的肚子,傲然道:“就在刚才,他们都被我的技术折服,自愿拜入我的门下。咱们这是响应国家号召,互帮互助。”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车间主任一时语塞。
他狐疑地打量着刘海中,又看了看那些一个个面色潮红、满头大汗的工人,心里犯嘀咕:难道这胖子真悟出什么门道了?
但作为领导的威严不能丢。
主任冷哼一声,把考勤本往咯吱窝一夹:“行,刘海中,你有能耐。技术交流我不管,但产量要是掉下来,我唯你是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海中那把大锤上,语气带着几分敲打:“还有,别光顾着收徒弟搞这些花架子。下礼拜就是全厂技术大比武和定级考核,你那个七级升八级都卡了好几年了。今年要是再过不去,你这‘师父’的脸,怕是没地方搁!”
说完,主任黑着脸转身就走。他得去查查,这刘海中到底搞什么鬼,刚才那一群人扭腰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象是在练什么邪教。
看着主任离去的背影,徒弟们有些担忧。
“师父,主任好象生气了……”
“怕什么!”刘海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握紧了手里的锤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