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刘海中立刻来了精神,往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官威十足地质问道:“闫埠贵!贾张氏说的可是真的?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相信组织,相信院里的大爷们!”
闫埠贵都快哭了。
跟谁说话?
跟陈彦说话啊!
可他敢说吗?!
他不敢!
他看着周围邻居们投来的怀疑目光,感受着贾张氏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一张脸憋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越是这样,别人就越觉得他心里有鬼。
贾张氏更来劲了,一拍大腿,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我的天爷啊!没法活了啊!这院里出了贼了!还是个家贼啊!我们孤儿寡母的,这是要被人欺负死啊!”
她那哭嚎声,简直比刚才的叫骂声还刺耳。
一大爷易中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虽然不信闫埠贵会偷东西,但眼下这情况,闫埠贵支支吾吾,贾张氏又抓着不放,实在是难办。
就在这院子里乱成一锅粥,三大爷百口莫辩,即将被钉在“小偷”的耻辱柱上时。
“吱呀——”
一声轻响。
前院东厢房,陈彦的屋门,开了。
所有人的声音,无论是贾张氏的哭嚎,刘海中的官腔,还是一大爷的呵斥,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瞬间消失。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全部聚焦到了那扇打开的门上。
陈彦穿着一身整齐的衣服,不象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或者不耐烦,平静得就象是饭后出门散步一样,缓步走了出来。
他环视了一圈院里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还在地上干嚎的贾张氏,和一脸绝望的闫埠贵身上。
一脸好奇的问,
“怎么了这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
“陈……陈主任?”二大爷刘海中收起了官威,表情有些不自然。
贾张氏的哭嚎声也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陈彦,一时间忘了接下来该怎么演。
陈彦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闫埠贵身边。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撞歪了的酱菜缸子,然后才转向脸色煞白的闫埠贵,语气平淡地问道:“三大爷,您没事吧?”
闫埠贵看着陈彦,嘴唇颤斗着,象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我……我没事……”
陈彦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向全院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贾张氏,扫过刘海中,最后停留在一大爷易中海的脸上。
“刚才三大爷跟我聊了两句天,问了问供销社明天卖什么。估计是回屋的时候天太黑,没留神,就撞了一下。”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就象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原来是跟陈彦聊天!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而且,是从陈彦嘴里说出来的,那就更没人敢怀疑了!
二大爷刘海中脸上的官威彻底消失了,甚至还挤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一大爷易中海也是松了口气,连忙打圆场:“原来是这样,嗨,我说呢!一场误会,都是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