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卖吗?”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卖?!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得上报厂里,排队等指标,光有钱有票都不一定能买到!”
“就是!我叔是轧钢厂八级工,排了两年队了,影儿都没有!”
四合院里的人也被惊动了。
三大爷闫埠贵第一个冲了出来,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象是两盏探照灯,在自行车上下来回扫描,嘴里飞快地盘算着:“官价一百六,自行车票一张……黑市上光票就得炒到一百多,这车加起来没二百五十多块下不来……这陈彦,到底什么路子?”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官腔十足地咳嗽两声:“恩哼!这……这不合规矩嘛!这么大的件,怎么能说卖就卖呢?”嘴上说着不合规矩,眼睛里的羡慕和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傻柱也从厨房探出头,看着那崭新的飞鸽,再看看自己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忍不住“呸”了一口:“早晚给你换了。”
就在人群最鼎沸的时候,一声清脆的车铃响起。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王主任推着车,面色严肃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脸得意的李卫国。
李卫国看到这人山人海的景象,心里乐开了花,他指着陈彦,对王主任邀功道:“主任,您看!就是他!不但卖吃的,现在连自行车都敢拿出来卖!这简直无法无天了!”
然而,王主任却象是没听见他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瞳孔微微一缩。又看了一眼货架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商品,和人群中那些激动却并无不满的脸。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柜台后那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太镇定了。面对这种场面,面对自己这个街道办主任,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小同志,你就是这家供销社的负责人?”王主任开口了,声音沉稳。
陈彦不卑不亢地点点头:“王主任好。”
他居然认识我?王主任心里又是一动,压下心头的惊疑,指了指门口的自行车,单刀直入:“这车,哪儿来的?有批条和销售许可吗?”
李卫国在一旁挺直了腰板,准备看好戏。
陈彦淡淡一笑,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王主任,我们是试点单位,有纪律,很多事不方便对外说。您只要知道,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响应号召,服务人民。”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可在王主任听来,不亚于一声惊雷!
试点单位!
纪律!
响应号召!
这几个词,每一个都重若千钧!再联想到这凭空出现的稀缺物资,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的气度……一个惊人的念头在王主任脑海中疯狂成型:
这根本不是投机倒把!这是……这是上面某个他接触不到的部门,在搞的特殊供应渠道!专门为某些特殊任务或者特殊人群服务的!甚至……可能是在测试市场反应,为将来的某个大政策做准备!
这小陈同志,根本不是老板,他是个有特殊身份和使命的执行者!
想到这里,王主任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再看向李卫国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严厉的斥责。这个蠢货,差点因为自己的冒失,搅黄了国家的秘密计划!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汉子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满脸涨红,激动地指着自行车,声音都在颤斗:“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