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一样简单。
不,甚至更简单。因为他可能根本就没觉得那是需要特别在意的事。
“可是道友,流言若起,各宗疑虑加深,重建之事恐生波折”皓月真人虚影语气放缓,但仍带着坚持。
“波折?”林青笑了笑,走到茶园边缘,眺望着远处渐渐被暮色笼罩的断云山脉废墟,“房子塌了,就重新盖。有人嘀咕,就让他们嘀咕。只要砖瓦木石送到,工匠肯干活,房子总能盖起来。至于盖的时候旁边有人说这房子风水不好、用料太差重要吗?”
他回过头,看着皓月真人虚影,眼神温和却有种洞悉一切的透彻:“房子盖好了,能住人,能遮风挡雨,说闲话的人自然就闭嘴了。盖不好,塌了,那就算事前所有人都夸上天,又有什么用?”
皓月真人虚影彻底沉默。
良久,她虚影微微躬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平静,却再无丝毫杀意:“道友所言,是皓月执着了。”
林青摆摆手:“你也是为宗门着想,挺好。不过三浪那边算了,我正好要去看看新到的几批青冈石合不合用,顺路去血刀堡转转吧。”
他说得随意,仿佛真是临时起意。
皓月真人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却不再多言,只微微一礼,虚影缓缓淡去,回归宗门核心处继续主持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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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则招呼了一声大毛和小花,溜溜达达出了茶园,朝着山下走去。他步子不快,偶尔还停下来看看路边新移栽的灵草长势,全然不像是要去处理一场可能影响宗门联盟关系的冲突。
血刀堡。
夜色已深,城堡内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搜查还在继续,人心惶惶。
三浪独自坐在大殿里,面前摆着酒坛,却一滴未沾。他盯着手中饮血刀暗红的刀身,眼神时而愤怒,时而茫然,时而懊恼。
“堡主!堡主!”老管事匆匆跑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之色,“缥、缥缈宗林长老来了!就在堡外!”
“什么?!”三浪猛地站起,酒坛被带倒,哐当滚落在地,“他他一个人?”
“带着他那条狗和那只鸡,就就这么走来的,已经到了堡门。”
三浪头皮一麻,第一反应是:兴师问罪来了!皓月那女人果然告了状!林长老这是要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一瞬间,他心中涌起一股悲愤和决绝——老子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要杀要剐,来吧!
但下一刻,他又想起青麟老哥的话,想起林青复活青麟、一个眼神驱散天劫的场景,想起自己心底那份实实在在的感激与敬重。
悲愤化为苦涩,决绝变成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饮血刀,大步朝堡外走去。是福是祸,总得面对!
堡门外,林青果然站在那里。依旧是那身青衫,大毛蹲在他脚边,小花站在他肩头。夜风拂过,衣袂微动,他正仰头看着血刀堡城门上那柄巨大的石刻血刀,似乎看得还挺认真。
没有前呼后拥,没有威压逼人,甚至看起来有点像是在夜游散步走错了地方。
三浪脚步一顿,硬着头皮上前,抱拳躬身,声音干涩:“林长老您怎么来了?可是皓月仙子她”
林青闻声转过头,看到他,笑了笑:“哦,三浪啊。没事,我来看青冈石,顺路过来转转。你这堡门上的刀,刻得有点意思,杀气够足,就是细节糙了点,收势那一下力道散了。”
三浪:“”
他预想了无数种开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