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林师叔祖!
哪里是修为寻常?!
这分明是一位剑道修为已臻化境、返璞归真的绝世剑仙!
“噗通!”
张荣武双膝一软,竟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他双手撑地,额头抵在手背,声音因极致的激动与敬畏而剧烈颤抖:
“弟子……弟子张荣武,有眼无珠!前番在沧澜城大比广场,竟敢质疑前辈!罪该万死!今日得见前辈真容,方知何为天外有天!弟子……弟子愿为前辈执帚牵马,只求能在前辈座下聆听剑道妙音,纵死无憾!”
这一跪,这一番话,让院中其余两人都愣住了。
慕容玥睁大眼睛,看看跪伏在地、姿态卑微到极致的张荣武,又看看坐在石桌前、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僵硬的林青,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无意则眉头微皱,看了看张荣武,又看向林青,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林青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想到,张荣武竟然能感知到他无意识间散发的剑意——虽然他刻意收敛了绝大部分,但达到他这等境界,即便只是一丝气息外泄,落在真正的剑修眼中,也如黑夜明灯。
更没想到,张荣武会直接跪地叩拜,还扯出沧澜城大比的事。
他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间,张荣武跪伏在地,一动不动,冷汗已湿透后背。他心中既惶恐又激动——惶恐的是自己贸然点破前辈身份,恐惹不喜;激动的是,自己竟有幸能近距离接触这等剑道高人!
林青放下茶杯。
茶杯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执事,”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认错人了。”
张荣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前辈……”
“我非什么前辈。”林青打断他,语气淡然,“我只是缥缈宗一个普通弟子,因入门早,辈分高些罢了。修为平平,至今连筑基都未圆满。你所说的剑道、剑意,我一概不知。”
他看向张荣武,眼神清澈,毫无作伪:“你方才感知到的,或许是院中残留的阵法气息,或许是慕容玥新炼飞剑‘沧浪’散发的剑意。与我无关。”
这番话说得坦然,配上他那平淡无奇的气息、年轻的面容,竟真有几分可信。
但张荣武哪里肯信?
他修剑一百二十年,剑心通明,对自己的感知有绝对自信!更何况,叶无意那神乎其技的剑法就摆在眼前——若非有绝世高人指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怎可能一剑破他百年苦修的“千重浪”?
可他刚要再开口,却见林青已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对慕容玥道:“今日便到此。你好生参悟剑诀,莫要分心。”
又对叶无意点点头:“无意,你带张执事去执事堂,他初入宗门,许多规矩还不熟悉。”
说罢,竟是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张荣武,转身朝屋内走去。
“前辈!”张荣武急呼。
林青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记住,我只是个凡人。”
话音落,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院中陷入寂静。
张荣武跪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有困惑,有不甘,更多的是深深的敬畏。
叶无意走到他身旁,伸手将他扶起。
“张执事,”叶无意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林长老既说自己是凡人,那便是凡人。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