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对姜离的炼丹有多大兴趣，只是觉得柳如烟近日埋头苦练，精神有些紧绷，带她出来看看其他炼丹师的手法，或许能开阔眼界，放松心情。柳如烟跟在他身侧，依旧是一身朴素的淡青色衣裙，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怯生生的神情，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在看向场中姜离炼丹时，却异常专注。
两人站在人群外围，并不显眼。林青负手而立，神色平淡地看着场中那花团锦簇般的炼丹景象。柳如烟则微微歪着头，眉头不知不觉间轻轻蹙起，目光紧紧跟随着姜离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指诀和丹炉口逸散的七彩霞光。
场中，姜离的炼丹已进入最后的凝丹阶段。他脸色微显凝重，额头沁出细密汗珠，但动作依旧飘逸流畅。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十指交叉结出一个极其复杂、形如宝塔的印诀，口中清叱一声：“凝！”
“嗡——！”
丹炉剧烈一震，炉盖轰然掀开一道缝隙，更加浓郁的七彩丹霞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片小小的祥云，云中隐约有仙鹤虚影长鸣，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演示区，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成了！丹霞化云，仙鹤呈祥！这是高品质五品灵丹将成的征兆！”
“太厉害了！姜大师果然技艺超群！”
“玄雾堂的丹道，当真是别具一格，华丽又实用！”
喝彩声、惊叹声瞬间达到高潮。姜离听着周围的赞誉，俊朗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矜持而得意的微笑，手中印诀不停，准备进行最后的收丹。
就在这时，一直紧盯着场中、眉头越皱越紧的柳如烟，忽然轻轻“咦”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怎么了？”林青侧头看她。
柳如烟似乎被自己的出声惊到，脸颊微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看着林青平静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场中那绚丽的丹霞祥云，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师……师父，我……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哦？哪里不对劲？”林青饶有兴趣地问道。
柳如烟指了指场中那绚烂的七彩丹霞和仙鹤祥云，又指了指丹炉，小声道：“那丹霞……太艳了，颜色跳脱，彼此间灵气流转有些滞涩，不像浑然天成，倒像是……像是用不同属性的灵力强行糅合、催发出来的。还有那仙鹤虚影，形态虽然漂亮，但眼神空洞，鸣叫声也……也过于刻意，缺乏灵性。”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稍稍大了些，但依旧轻柔：“而且，姜大师刚才结‘九转凝丹印’的时候，第七转和第九转之间的灵力衔接，好像……快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他用前面的‘百花引灵诀’的冗余灵气掩盖住了，但炉内药性在那一瞬的波动……嗯，就像烧开的粥，突然被猛搅了一下，虽然很快平复，但米粒的分布已经不均匀了。”
她越说，眼神越亮，仿佛在破解一个有趣的谜题：“还有，他为了维持丹霞异象的华丽，分出了太多心神和灵力去操控外显的灵气，炉火核心的温度，在‘龙虎交汇’的关键节点，其实……其实弱了半分。虽然他用那宝塔印强行镇压凝聚，但丹药内部，恐怕会因此产生一丝极细微的……‘虚浮’之感，药力融合未必能达到最佳。”
柳如烟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而且是在质疑一位颇有名气的丹师，顿时又有些不安地低下头，嗫嚅道：“我……我也只是瞎猜的，可能……可能是我看错了……”
周围并非完全无人听见柳如烟的低语。靠得近的几名修士，听到这穿着朴素、气息不过筑基期的女修，竟然对风头正盛的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