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还是说?这样你也不放心?要孤立下个什么誓言吗?”
“陛下!不可——!”
一旁的缷桐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上前半步,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急切。一国之君,怎么能为一个孩子立下所谓的誓言?那太过了,太过了。
牧沙皇已经抬起手,打断了他。
他没有看缷桐,目光依旧落在鸣德身上。他并不在乎什么孩子,什么迪安什么迪亚——不过是有些天赋的孩子罢了。他这辈子见过太多有天赋的人,有的成了将军,有的成了学者,有的默默无闻地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只在乎面前这只红皮老虎。
此生认定的唯一挚友——如果缷桐是他的影子,那么鸣德则是他的镜子。
鸣德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里,愤怒一点一点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但这事还得问问迪安本人的意见。”
他的声音放软了些,不再那么僵硬。虎尾重新垂下来,尾尖轻轻触地:
“如果他不乐意……”
“如果他不乐意,孤自然不会逼迫一个孩子。”
牧沙皇几乎是抢着说到。他的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难以婉转的意味:
鸣德刚放松的神色又绷紧了。他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尾巴僵在身后。
“……过了秋天才是。”
他的声音带着警觉:
“陛下是打算强召他入伍吗?”
牧沙皇笑了笑,笑声在偏殿里回荡,带着几分难得的开怀。他松开搭在鸣德肩上的手,对着缷桐招了招手:
缷桐微微弯腰,正要离去
“陛下……”
鸣德连忙打住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我还有这次调查结果没有汇报呢。”
他可不希望到时候缷桐什么都不知道,牧沙皇又把事情丢给自己。
牧沙皇和缷桐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闪过几分恍惚。
那边赫伦城还在重建,而那片荒地平时连只鸟类异兽都不愿意飞过,怎么会能调查到什么东西?
“哦?居然……能调查出什么结果吗?”
牧沙皇坐回御座,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但那双纯黑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认真。
鸣德点了点头,随后将利奥告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说了那两个人——一个蜜熊兽人,一个精灵;说了她们诡异的能力,那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火焰,那些红色卷轴;说了那场几乎失控的战斗,和利奥的猜测。
他说得很详细,每个细节都尽量还原。
缷桐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这……居然和那人类小子有关……”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会不会隐瞒了什么?”
“这就不得而知了。”
鸣德摇了摇头。他顿了一下:
“但他说自己要继续往南走,继续他的旅程。”
“南部……再往南部……”
牧沙皇双手背在身后,纯黑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们要去莫比桑大沼泽?”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抬起手,没有片刻犹豫:
“传令那边,看到利奥,请他来恙落城一叙。”
“是!”
缷桐再次弯腰得命,随后退了出去。他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偏殿里安静下来。
牧沙皇重新坐回御座,看着鸣德。
“怎么?还站着?坐吧。”
鸣德没有坐。他站在原地,看着牧沙皇,忽然叹了口气。
“陛下,思奇魁的事……”
“孤自有分寸。”
牧沙皇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