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数字,甚至超过了一些小国一年的财政收入,绝非一个“商会会长”或“议员”正常积累所能拥有。
霍衫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自豪”与“坦然”
“陛下明鉴,都是商会兄弟们齐心协力,外加祖上几代人省吃俭用、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血汗钱’罢了……小人深知,在陛下面前,这些不过萤火之光,只盼能稍解帝国军需民用之急。”
牧沙皇与身旁的缷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目光中都掠过一丝深意。他又瞥向站在另一侧的鸣德。鸣德显然也被这个数字惊到了,熔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惕,低声重复了一遍:“三万金币……”
这不仅仅是财富,这背后代表的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
“那么,你旁边这位是……” 牧沙皇将目光转向波栗,他当然认得这位上次护送利奥前来的乌袍骑士,却依旧明知故问。原以为再次相见,会是在两军阵前。
漆黑高大的水牛兽人缓缓抬起头,他的面容刚毅,眼神沉稳,声音低沉浑厚:“在下波栗,原叶首国魔法骑士团,乌袍骑士。擅长岩晶、尘土系列魔法及阵地构筑。今弃暗投明,愿携此身所学,拜入陛下麾下,戴罪立功,以供驱策!”
牧沙皇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腹前,纯黑的眼眸在霍衫和波栗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真是有意思……一位是叶首国权倾朝野的资深议员,一位是效忠多年的精锐骑士……偏偏在这个时候,在你们的国家刚刚盗走我帝国圣物、往我港口投放血兽,与我沙维帝国及精灵国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全面战争的关键时刻,选择‘弃暗投明’,投奔而来……”
他的声音逐渐压低,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室内无形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你们就真不怕……孤一时怒起,拿你们两个的人头,做个‘交代’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沉重威压,以牧沙皇为中心,悄无声息却又沛然莫御地扩散开来! 地面似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有看不见的疾风贴着光滑的石板掠过,精准地“吹拂”在霍衫和波栗紧贴地面的头皮和后颈上!那不是物理的风,而是纯粹精神与气场凝聚的压迫,让他们瞬间感到头皮发麻,脊椎发凉,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呼吸!
霍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他强行稳住,没有抬头,声音却提高了些许,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急切与“坦诚”:
“陛下息怒!叶首国高层做出如此疯狂悖逆、人神共愤的决议,小人心头亦是深以为耻!但小人更久闻陛下乃恩怨分明、赏罚有度的旷世明主,更是惜才爱才、胸怀如海的典范!祖陵被侵、港口遇袭,此皆国贼与幕后黑手所为,与小人这等早已心向帝国、备受排挤的忠良之士,绝无半点干系啊陛下!”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字字清晰,仿佛要用声音穿透那无形的威压:
“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听小人明辨忠奸,剖析利害!此事背后迷雾重重,恐有他人设下陷阱,意图挑拨离间,坐收渔利! 陛下英明神武,切莫因一时之愤,而中了奸人诡计,平白失了帝国应得之利,寒了天下投效之心啊!”
牧沙皇纯黑的眼眸深处,光芒微微闪动。他盯着霍衫那因紧贴地面而显得格外宽厚的背脊,沉默了片刻。那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收回。
“抬起头来。” 牧沙皇命令道,声音恢复了平静,“将你所知,细细说与孤听。若有半句虚言,或意图欺瞒……”
他话音未落,左手随意地抬起,对着房间一侧一张闲置的木凳,虚空轻轻一握!
“咔嚓——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爆响!那张结实的硬木凳子,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四面八方同时狠狠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