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优柔寡断”,这两个词像两根钢针,狠狠扎进了鸣崖的心脏。
“即使没有我鸣德,”鸣德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甚至有些懒洋洋的,但话语里的内容却更加锋利
“牧沙皇也有的是人可以去做这件事。格罗特,捷锐,磐,甚至缷桐……他们谁不能做?谁不会去做?我就算现在撂挑子,什么都不干牧沙皇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他话锋一转,熔金色的眼眸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射向鸣崖,“但你呢?鸣崖。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鸣崖的呼吸一窒。
“一个前朝亲王,一个手握过重兵、在军中仍有影响力的‘降将’。”
鸣德毫不留情地剖析着
“牧沙皇用你,是看中你的能力和影响力,也是为了安稳原帝国的人心。但这份‘用’,是有前提的,是有尺度的。如果你不能展现出相应的价值,不能和他保持一致的步调,在他面前流露出‘怯弱’、‘反战’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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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德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鸣崖。
那未尽的话语,比说出口的更具威胁。
鸣德看着鸣崖变幻的脸色,语气重新缓和了一些,但内容依旧冰冷现实
“战争不会因为你的不忍,或者我的不作为,就立刻打响或者消失。但牧沙皇的意志,沙维帝国这架战争机器,从未停止过准备。他们祖辈的夙愿积累得太深,太厚,已经像滚下山坡的雪球,无法阻止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务实
“我们能做的,不是徒劳地试图去阻止雪球,那只会被碾得粉身碎骨。我们能做的,是尽量引导雪球滚动的方向,减少它碾压过程中不必要的、扩大的伤亡。然后……付出那些必要的、无法避免的牺牲。”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鸣崖、鸣岱,最后在沉默的鸣言脸上也停留了一瞬。
“这才是我们……处在我们这个尴尬的、不上不下的身份和阶级,真正应该考虑,并且有能力去影响的事情!悲天悯人?那是胜利者和局外人才有资格享有的奢侈情绪!”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沙国攻打我们帝国的时候,从边境杀到帝都!一路死了多少将士?多少家庭破碎?我虽然那时候不在前线冲锋陷阵,但这些数字,这些战报,我并非不清楚!正是我清楚,我才要去做,有些牺牲无法避免!”
雅间内一片死寂。只有鸣德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
鸣德似乎说完了自己想说的,也耗尽了耐心。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厌倦、愤怒和深深疏离的冰冷。
“如果你真的在乎你的宝贝儿子”
鸣德忽然提到了鸣崖那个体弱多病、一直被精心保护在府中的幼子,这无疑是一记精准而狠辣的攻击,直指鸣崖如今最大的软肋,“担心自己在牧沙皇那边失去价值,失去庇护你们一家的资本……”
他顿了顿,毫不掩饰话语里的讥讽
“就更应该好好想想,你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不是在这里,对着我抒发你那点迟来的、廉价的内疚。我终究是帝国四将,我是亲手拿敌人铸起过京观的~”
鸣德说的是他对抗那些年骚扰边境海域的海盗团时的事情
“而你,只是躲在弓箭和你那拔山起岳异能之后,想眼不见心不烦的懦夫!你不愿面对鲜血,手上的血却绝不稀少,甚至不纯粹!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才想起世上还有共情这回事吗?”
他站起身,椅腿与地面再次发出摩擦声。那根一直缠绕在椅腿上的橘红色尾巴,如同苏醒的蟒蛇般灵活地松开、滑落,垂在他身后。
“至于对我的拉拢,或者你们口中所谓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