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碎裂的木块和零件散落一地!鸣德的拳头早已收回,但他周身那股狂暴炽烈的武道气息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升腾,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他咬牙切齿,每一根毛发都仿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磷磷”波动着,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鸣德大人,请冷静,切勿殿前失仪。” 坐在他旁边、一直如同磐石般沉默的格罗特出声提醒,黑山羊兽人沉静的目光落在鸣德身上,带着一丝不赞同。
“哼!” 鸣德回以一声毫不客气的冷哼,熔金色的瞳孔瞥向格罗特,那眼神中的怒意并未因对方的劝阻而减少分毫,反而更添几分烦躁。
“那么,迪安他们几人,现在情况如何?可有受伤?” 缷桐平淡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冰泉注入沸腾的油锅。他依旧耷拉着眼皮,仿佛对鸣德的暴怒和碎裂的桌子视而不见,只是精准地抓住了情报中更关键的部分——生者的状况。他了解鸣德对那几个小子的重视,此刻唯有确认他们的安全,才能让这头暴怒的红虎稍微冷静。
黄鼬密探连忙回答:“回缷桐大人,其余四人皆已安全返回居所,除了那位迪亚身上有些轻伤,其余人均完好无损。根据现场战斗痕迹的规模和分布分析,属下等初步判断……击杀白巫者,极有可能正是迪亚而且是……单独完成。”
“单独……击杀白巫?”
这一次,连牧沙皇都轻轻重复了一遍,纯黑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皇座扶手。白巫的名号他有所耳闻,叶首国乌袍骑士中以幻术剑技诡谲难防着称的高手,实力绝对能排进乌袍七人前三。他原本推测,是白巫轻敌才被他们小队合力,付出一定代价后才艰难将其击杀。没想到,竟是那只看似鲁莽直率的红狼,独自办到的?
“不可思议……” 牧沙皇缓缓吐出这个评价,目光变得幽深。那个叫迪亚的小子,看来远比他之前评估的,隐藏得更深,也更有趣。绝魔之体,加上能击杀白巫的实战能力……这份天赋和心性,难怪鸣德如此看重。
“我要回去看看他们。” 鸣德再也坐不住,或者说站不住了。他丢下这句话,甚至没等牧沙皇回应,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橘红色的身影带着一股仍未散尽的暴戾气息,仿佛一座移动的火山。
“鸣德大人!” 格罗特眉头一皱,出于职责和一丝对鸣德擅离职守的不认同,他下意识地想起身阻拦。然而,他刚有动作,一只覆盖着短毛、肤色略显苍白的手掌便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是缷桐。
缷桐依旧半阖着眼,对格罗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手指微微用力,传递出明确的“不必”之意。格罗特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缷桐的意思,往往就是陛下的意思。他沉默地坐了回去,看着鸣德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廊道阴影中。
牧沙皇的目光从鸣德离去的方向收回,对他的的“失仪”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黄鼬密探身上,纯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那个白巫的尸体,” 牧沙皇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处理干净,但保存好所有能证明其身份和死因的证据。带回来了吗?”
“启禀陛下,已秘密运回,安置在秘卫所的冰窖内,一切完好。” 黄鼬密探恭敬回答。
“很好。” 牧沙皇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细微的、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属于政治家的深沉谋略和一丝即将收网的期待。“明日会议,或许会更有‘趣’一些。叶首国……呵。”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叶首国乌袍骑士潜入我国境内,意图暗杀他国(或我国)重要人员(甚至可模糊为‘使团相关者’),反被击杀”的证据,在各国代表面前被抛出时,叶首国使团那惊慌失措、百口莫辩的精彩表情。届时,他们不仅在妖龙之事上更加被动,其国家信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