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声摔在冰冷的溪边石滩上,胸口的血洞依旧在汩汩冒着血泡,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的烛火,迅速熄灭。她那双曾经冰冷锐利的琥珀色眼眸,最终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倒映着天上稀疏的星辰,充满了不解与不甘。
至死,她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任务目标会突然变成这样,为什么自己无往不利的领域会被如此暴力地破解。
“扑通。”
迪亚脱力地跪倒在伽罗烈身边,身体因为过度透支和精神冲击而剧烈颤抖。他冰蓝色的眼眸重新聚焦,落在伽罗烈苍白失血的脸上,和那道几乎将他半个身子剖开的恐怖伤口上。鲜血依旧在流,只是速度慢了些,因为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怎么会这样……克莱奥已经死了,为什么伽罗烈还会死……白巫为什么会在这里……白巫不是在三年后沙维帝国攻打叶首国保卫派拉斯洛的时候投降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她在这里……难道结局无法改变吗?为什么会这样?”
迪亚嘴里无意识地、断断续续地重复着之前的呓语,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信念彻底崩塌后的绝望与茫然。他徒劳地用染满鲜血的双手继续去堵伽罗烈的伤口,但那巨大的创面,岂是双手能堵住的?鲜血依旧从他指缝间渗出。
“迪亚……别伤心了……听我说……”一个极其微弱、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
迪亚猛地一颤,低下头。他眼中那令人心悸的猩红,如同被强行掐灭的烛火般,猛地熄灭,重新变回蓝色
只见伽罗烈艰难地抬起一只手,冰凉的手指,轻轻地、颤抖地抓住了迪亚按在自己伤口上的、同样冰凉染血的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浅金色的眼眸,却努力地聚焦,望着迪亚,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和深深的不舍。
“不要难过……你知道吗……我没事的……”伽罗烈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让人心碎。
“什么没事!你血都流这么多了!怎么可能没事!”迪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嘶吼,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氤氲,几乎要崩溃。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边徒劳地按压伤口,一边慌张地扭头四顾,目光在周围黑暗的树林里疯狂扫视,试图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希望
“为什么!为什么血止不住啊!这里有没有止血的草药啊!该死的!”
他怒吼着,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充满了绝望。
“别找了……”伽罗烈的声音更轻了,如同风中飘散的羽毛,“冬天刚过去……山里的草药……都还没长出来呢……”他顿了顿,喘了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继续说道,“不过……我在咱们院子里……种了许多……杜荔……还有别的……以后……你可以……带着备用……别再……这么狼狈了……”
他的手指,在迪亚被白巫划伤、此刻覆着薄冰的左手臂伤口上,极其轻柔地抚摸了一下,动作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你知道吗……”伽罗烈浅金色的眼眸开始有些失焦,仿佛在望着迪亚,又仿佛在望着虚空中的某个地方,声音飘忽而遥远,“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我真的很怕……怕你们……真的会杀了我……那样……我就没机会……去找我的父亲了……”
“但是现在……我不怕了……”他的嘴角,那抹虚幻的笑容似乎真实了一点,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我的父亲……他来接我了……我好像……看见他了……我……有点累了……迪亚……”
他浅金色的眼眸缓缓转动,最后望了一眼迪亚那布满泪痕和血迹、写满绝望与恳求的脸。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冒险……真的~”他强行挤出一个微笑。
“不——!!!天亮了!你自己起来和他们说!天亮了!不要睡了!太阳要起来了,睁开眼啊!伽罗烈!你睁开眼看看啊!”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