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迪尔坐下,白色的尾巴轻轻卷曲在身侧。
迪尔从鼓囊囊的包裹里翻出几个红彤彤的果子和几包用油纸包好的零食,紧挨着迪安坐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安心与幸福,细长的尾巴满足地盘在脚边。有哥哥们在身边他总是很容易满足。
少年们你一言我一语,描绘着未来的冒险,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们眼中闪动的光。
“唉?我们是不是……没带水?”昼伏忽然想起了什么,巨大的虎爪在几个包裹里翻了半天,抬起头,金色的虎眼里带着一丝懊恼。魔法产生的水流本质是魔力模拟,无法真正饮用,这点常识他们还是有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伽罗烈也立刻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浅金色的眼眸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我也想用清凉的河水洗把脸,提提神~而且,”他促狭地眨了眨眼,“你一个人去,万一又在山里转迷糊了怎么办?我可记得某狼有些微妙的方向感……”
两人说笑着,拿起一个空的水囊和一个用来打水的大袋,身影很快没入篝火光芒边缘的黑暗中,沿着来时记忆中的方向,朝着山下隐约传来水声的小河走去。
篝火边,暂时只剩下迪安、迪尔和昼伏。火光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岩壁上,拉得很长。
距离山顶并不太远的一条清澈溪流旁。月光和星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了大半,只有零星光斑透过缝隙洒在水面和林间空地上,环境比山顶幽暗许多。潺潺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迪亚蹲在河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将布袋浸入清凉的溪水中,看着水流迅速灌入。伽罗烈则在一旁,弯下腰,双手捧起一掬清水,泼在自己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黑色的豹耳惬意地抖落水珠。
“嗯?什么问题?”迪亚没抬头,专注地看着水灌满布袋,随口应道。
“我听迪尔以前闲聊时提起过……”伽罗烈转过头,看向迪亚的侧脸,浅金色的眼眸在幽暗中显得格外认真,“他说……你杀过人,是吗?”
迪亚往布袋里灌水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篝火边的谈话氛围骤然被带到了这幽暗的河边。他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画面——那时渔村外那几个山匪,以及……。但迪尔绝对不可能知道后者。
他迅速做出判断,迪尔指的应该是那个渔村的事。
“……嗯。”迪亚含糊地应了一声,将灌满水的沉重布袋提出水面,水花哗啦作响。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一带而过:“就几个不长眼的恶匪,顺手的事而已。”他站起身,将湿漉漉的布袋口扎紧,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伽罗烈没有立刻接话,他依旧看着迪亚,脸上的水珠慢慢滑落。沉默了几秒,他才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回忆的恍惚:“你知道吗……第一次在荒村里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为了吓唬我,说要杀了我……我当时……是真的,真的很害怕。”
迪亚转过头,看向伽罗烈,有些诧异他会突然提起这么久远的事。
“不是因为你的话吓人,”伽罗烈迎着迪亚的目光,很慢,但很清晰地说
“而是因为……你当时的眼神。那种感觉……冰冷,果断,好像杀人……对你来说,真的就只是‘顺手的事’。那不像是在吓唬人。”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河边一时只剩下哗哗的水声。月光透过叶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晃动的光斑。
“哈……”迪亚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打破了有些凝重的气氛。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红色的狼耳动了动,试图将话题拉回轻松的氛围。我当时的演技很好嘛~”他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拍拍伽罗烈的肩膀。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到刺破空气的厉啸,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