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如此根本性的影响,而傲腾的身体却完好无损到连一丝最细微的旧伤疤痕都找不到……这不符合常理……”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往什么方向猜测,他从不在牧沙皇面前说自己无端的猜测。
鸣德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他走到了傲腾那颗巨大头颅的旁边。即使躺着,那长吻尖牙、覆盖着嶙峋骨甲与漆黑鳞片的头颅,也带着令人窒息的威慑力。鸣德熔金色的眼眸紧盯着傲腾缓慢起伏的胸膛,仿佛要透过那厚重的甲胄看到内部的真相。
“但……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鸣德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思索,“是如何……确切地断定,他真的‘突破’了那道传说中的‘英灵之域’呢?”
“因为,突破至英灵之域时,流传于古老记载中的‘异象’,确实发生了。”牧沙皇接过话头,纯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他再次伸出手指,虚点向傲腾那漆黑光滑的躯体。“‘光辉闪动,重铸其身’。
他的指尖沿着傲腾手臂的线条划过:“傲腾,是巫门部落百年来公认的最强战士。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身上原本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刀疤、爪痕、魔法灼烧的印记,甚至有几处是几乎致命的旧创。这些,巫门部落的许多老人都可以作证。但现在……”牧沙皇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赞叹的不可思议,“你们看他身上的鳞片,皮肤,关节……光洁如新,浑然一体。不仅仅是重伤疤,连常年修炼、战斗积累下的细微剐蹭、磨损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绝非寻常治愈手段能达到的‘修复’,更像是……从最根本的生命层面上,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更新’与‘淬炼’。”
“而且,”牧沙皇收回手,目光投向殿内虚无的某处,仿佛在回溯得到的情报,“当时并非无人见证。傲腾是在与他的好友—‘浪苍’——切磋武艺时,骤然‘突破’的。据在场远远看到的部落战士描述,当时傲腾身上确实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包容万象又纯粹至极的辉光,将其整个笼罩。光芒持续的时间很短,但光芒散去后,傲腾便已倒地昏迷,身体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浪苍离得最近,他看到的、感受到的,应该最为清晰。”
“居然……是真的……”鸣德低声喃喃,熔金色的眼眸中震撼之色久久未散。“千年桎梏,无数天才折戟的门槛……真没想到,第一位成功突破的,竟然会是如此……‘随便’的方式?在一次普通的切磋中?”
这与他想象中需要闭关苦修、经历惊天动地考验的“突破”,相去甚远,更添诡异。
“那么,那个浪苍呢?”鸣德立刻抓住了关键证人,“他既然离得最近,甚至可能发生了直接接触,他一定看到了、感受到了最关键的东西!他现在人在何处?情况如何?”
这次是缷桐回答,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倦怠,但内容清晰:“已经派人详查。浪苍在傲腾出事之后,据说……大受打击。”他特意强调了这四个字,“具体原因不明。之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部落,深入了莫比桑大沼泽’深处,至今……杳无音讯。”
缷桐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命令已经传达下去,我们在各处的眼线,以及巫门部落自己的人,都在留意他的踪迹。一旦发现浪苍,会立刻‘请’他来恙落城。”
殿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魔法灯稳定的微光,和傲腾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牧沙皇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他纯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跳动,那是一种混合了野望、探究与无比强烈兴趣的光芒。
“踏入传说中的领域,获得先祖的庇佑与馈赠,重铸完美之躯,掌握前所未有的力量……这每一条,都足以让任何追求力量巅峰者疯狂。”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鸣德。
鸣德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