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近晌午,春日和煦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小院里,将青石板晒得暖洋洋的。鸣德那高大健硕、如同熔岩与落日余烬混合而成的橘红色身影,正抱着双臂,懒洋洋地倚在主屋的门框上。熔金色的眼眸带着三分审视、七分戏谑,目光落在刚刚推开院门、一前一后走进来的迪亚和迪安身上。
鸣德挑了挑眉,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你们两个,居然一起从外面回来?这一大早的,跑哪儿野去了?”
他说话时,那条粗壮有力、橘红黄环纹相间的虎尾在身后随意地轻轻摆动,尾尖偶尔触及地面,带起细微的尘土。
在他身后,宽敞的院子中央,迪尔、昼伏和伽罗烈正被他“抓”着摆出一个有些别扭的联合防御架势。迪尔修长的黑色身躯微微前倾,覆盖细密鳞片的双臂交叉在胸前;昼伏巨大的白色身躯半蹲,双掌虚按地面,做出猛虎伏击的起手式;伽罗烈则灵巧地侧身立在稍远处,黑色的豹尾低垂紧绷,浅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更多是对鸣德转动着。
三人显然也被门口动静吸引,纷纷转过头来,好奇地望向归来的两人。迪尔那双总是雾蒙蒙的灰白色眼眸里映出迪亚的身影,细长的尾巴尖几不可察地向上翘了翘;昼伏巨大的白色虎耳转向门口,憨厚的脸上露出“得救了?”的期待;伽罗烈的黑色豹耳则敏锐地竖立转动,捕捉着对话。
既然迪亚自己不愿细说凌晨的行动,那由他来编个最普通、最不易引起深究的理由,再合适不过。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兄弟间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夜游。
但他这一说,原本还在认真摆姿势的迪尔忽然“诶?”了一声,灵活地从鸣德宽阔身侧的缝隙里探出脑袋。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脸上,那双灰白色、瞳孔几乎难以看清的眼睛,此刻却清晰地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失落和被辜负的委屈。他细长的尾巴原本微微上翘的尾尖瞬间耷拉下来,轻轻扫着地面。
“为、为什么你们出去玩不带我?!”迪尔的声音比平时抬高了一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控诉,气鼓鼓地对着迪亚说道,“迪亚哥哥明明……明明之前答应了下次要带我一起去看日出的!”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连带着脖颈和手臂上的鳞片都似乎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张合,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相遇至今他们之间答应过的事情就是承诺,对迪尔来说尤其是来自迪亚迪尔的承诺尤其重要。
“唉?这个嘛……”迪亚被迪尔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湛蓝的眼睛快速眨动,大脑飞速运转。他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招牌式的、带着点傻气和无辜的笑容,红色的狼耳讨好似的向前弯了弯,蓬松的大尾巴也开始殷勤地左右摇摆起来。
“明天!明天早上一定带你去!”他伸出左手,信誓旦旦地保证,语气充满了哄孩子的热情,“今天……今天其实是带迪安去‘踩点’的!给你准备一个超级大惊喜哦~我们找到了一处绝佳的、能看到全恙落城最——漂亮日出的地方!今天先去确认路线和安全性嘛,明天你一去,保准被美呆!”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确有其事,同时眼神飞快地瞟向一旁的迪安,传递着清晰的求救信号——快帮我圆一下!
然而,迪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的意味,随即若无其事地迈开步子,从鸣德身边走过,径直朝屋内走去,白色的尾巴在身后划过一个平缓而“事不关己”的弧度,甚至还优雅地轻轻甩了一下,仿佛在说:你加油。
“迪亚找的那处地方,视野确实开阔独特,想必日出景象会很壮观。”
他恰到好处地补充了一句,既坐实了迪亚的谎言,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啊哈?你们这几个小鬼头,还有这等闲情逸致?”
鸣德也被这话题带起了兴趣,熔金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