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鳞片的脸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发红,“我们费了这么多功夫,冒险潜入叶首国,不是为了见您一面就被打发走的!我们也想帮忙!您一个人在这边,面对这么多危险和敌人……”
思奇魁放下了茶杯,杯底与石桌接触发出清脆的“叩”的一声。他抬起眼,绿色的竖瞳凝视着次子,那目光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让厄齐后面的话不由得噎住了。“帮忙?”思奇魁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内容却让两兄弟心头一紧,“怎么?这一段时间不见,你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儿子有些不服气又有些羞愧的脸,缓缓说道
“还记得……迪安他们吗?那个白色的小猫,还有他的同伴们。” 提到这个名字,伯奇和厄齐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讶和些许遥远的回忆。
“他们如今,已经成长到……能够与我正面过招,甚至让我感到棘手的地步了。”
思奇魁的陈述客观而冷静,却如同重锤砸在两兄弟心头。
“再看看你们这段时间,似乎……并没有什么令人瞩目的长进。”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是失望的无奈,还是对齐不忍苛责的溺爱,还是某种更深沉的、不忍他们卷入危险的保护。
伯奇和厄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深受打击的神色。迪安……那个印象中比他们还小一些的猫族少年,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
思奇魁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微叹,语气稍微缓和
“但,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他们……目前算是沙维帝国的‘客人’,某种意义上,与我们暂时处于同一阵营。天下大势,看似将归于牧沙皇。你们不必为此过于惊慌或讶异。”
他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既然来了,就在这边待几天吧,跟在我身边待两天,之后就乖乖回去,好好训练。未来的路还长,真正的风暴,或许还没真正开始。”
伯奇和厄齐听到能留下来,眼睛又是一亮,连忙点头。尽管父亲的话让他们备受打击,但能留在父亲身边,总比立刻被赶回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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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沙维帝国的恙落城。清晨的阳光已经驱散了最后的夜色,将城门楼和绵延的城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进城的人流开始逐渐增多,车轴辚辚,人声渐起。
迪亚的身影混杂在早起进城的人流中,重新踏入了恙落城的城门。他的步伐不急不缓,红色的毛发在晨光下依旧醒目,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完成某件重要事情后的淡淡疲惫和放松。
他刚通过城门洞,踏入城内石板路的瞬间,两双眼睛,几乎同时,从不同的高度和角度,锁定了他。
城门楼之上,负责今日例行巡视的鸣言,正凭栏而立,熔金色的眼眸如同鹰隼般扫视着下方进出的人群。当那抹熟悉的红色跃入眼帘时,他的目光瞬间凝聚,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但他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出声,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将那道红色的身影牢牢锁定在视线范围内,如同最耐心的猎人观察着猎物的每一个细微举动。
而处于城门下视角盲区的迪亚,自然无法发现来自高处的、隐蔽的注视。然而,另一道目光,却让他瞬间头皮一麻。
那目光没有丝毫隐藏或躲闪的意思,就那样直直地、定定地,从城门内侧不远处、一处背阴的墙根下投射过来。一双在阴影中依旧清澈透亮、此刻却仿佛凝结着寒冰的琥珀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迪安。他就那样安静地靠在冰凉粗糙的砖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白色的尾巴垂在身后,尾尖却绷得笔直。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身上仿佛还沾染着夜露的湿气和清晨的寒意。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担忧、压抑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