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得七七八八。没想到,沉寂了这么久,又出现了。”
他似乎对这段历史并无多少感慨,纯粹是陈述事实。说完,他再次抬起手。
空间波动再现。昏黄光芒一闪,三人从血腥的空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数十米外一棵巨大古树的粗壮横枝上。树枝离地足有七八米高,树冠茂密,提供了良好的视野和隐蔽性。
“这东西大部分个体遵循本能,智力低下,”余烬继续解释道,火焰在头颅上稳定燃烧,“但它们的群体意识很强,而且……拥有一种麻烦的特性——‘共生之血’。当多个血兽个体在一定范围内活动时,它们似乎能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联结。即便某个个体被重创失去独立行动能力,只要周围还有其他血兽,那么他残留的肢体甚至血肉,都可能被‘同伴’操纵,发起意料之外的袭击。所以,处理它们的原则是:要么彻底远离,要么就确保将视野内的每一个个体,都‘消灭’得足够彻底,减少任何残留物被利用的可能。”
“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思奇魁眼中的好奇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他微微向前倾身,鳞片摩擦树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连它们这种潜藏的群体特性都了若指掌?这绝非寻常记载能涵盖的内容。”
“因为我认识‘造’出这东西的家伙。”余烬的回答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
火焰头部似乎“望”向了远方,虽然那里只有层层叠叠的树影。“她是个疯子。一个痴迷于永葆青春、渴望挣脱寿命枷锁的偏执狂。当然,这条路充满了陷阱和谎言,她轻信了一位来自深渊的‘低语者’,进行了一场愚蠢的交易。所以,她失败了,彻底地。”他顿了顿,仿佛在挑选合适的词汇,“哦,对了,她的种族是精灵,那时精灵族也住在这里,之后精灵族被你们的先祖赶到了更北边去,她算是我漫长记忆中,距离你们这个时代‘比较近’的一批‘熟人’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是对昔日“熟人”陨落的惋惜,还是对那段疯狂历史的漠然。
“她失败了?所以……是死了吗?”法尔枇奈在后面,忍不住讪讪地开口。白色狼耳竖着,显然也被这段秘辛所吸引。
“当然。”余烬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精灵族的自然寿命,若无意外,大约在五六百年。她没能突破这个界限,反而在疯狂的实验中,把自己和许多无辜者,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永恒’。”他朝着下方那片血腥的空地示意了一下,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但很快又归于平淡。
“所以你……究竟活了多少岁月?”思奇魁的探究欲越发浓厚,但他的眼神里并没有对“长生”本身的贪婪或渴望,只有纯粹对未知历史的好奇。
“比你们所能想象的都要漫长。”余烬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些许岁月的回响,但又迅速收敛,“在现今的兽人四国分裂成形之前,在你们口中那位一统大草原的玄罡可汗陨落之前,甚至在更早时代我就已经存在了。”
他列举了几个在兽人历史中堪称里程碑、却又遥远如传说的事件,并未给出具体数字,仿佛那串漫长的年轮本身已失去意义。
“如此……久远。”思奇魁喃喃道,绿色的竖瞳中光影变幻,“原来你是……永生种吗?”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但随即,他的注意力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目标上,开始重新凝神,感受着那微弱的“骨头”共鸣。长生与否,对他而言,似乎远不及眼前追寻的目标重要。
余烬原地静立,只有头颅上那团橙黄火焰,猛地向上窜起了一瞬,火舌激烈地摇晃了一下,边缘迸发的苍白火星也密集了几分,随即才缓缓恢复稳定。
——永生?他当然不是。
他早就该死去了。或许该死在诸神黄昏的战场烈焰中,或许该死在战后对“旧日引导者”的清算浪潮里。但他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凭借谨慎、知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