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留他一条性命就好……下手轻重,您看着办……拜托了……”法尔莫站起身,对着迪安深深地弯下腰,鞠躬请求道,姿态放得极低。
眼见对方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迪安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这种被道德绑架的感觉,如果对方真对自己动手,那自己必然全力以赴,这也是对同伴的交代,但看着对方那悲伤而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如果情况允许,我会留手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他求情?据我所知,你们并非一母所生吧……”
罗克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对法尔莫如此维护这个已经众叛亲离的弟弟感到十分好奇。家族政治中,这种时候撇清关系才是常态。
法尔莫缓缓直起身,目光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因为……法尔枇奈是个好孩子。当年大姐出嫁,离开家族的那天,所有兄弟姐妹中,只有他……在为大姐流泪。”
“我得回去了,我是瞒着家里偷偷出来的。今天……拜托各位了!”
看着法尔莫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迪安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罗克:“看来,你们叶首国贵族内部,也很混乱啊……”
罗克重新瘫回沙发,巨大的黑眼圈似乎都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疲惫
“哪里有不混乱的地方呢?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乌托邦。”
“你还知道乌托邦?”迪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重新打量起这位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熊猫兽人。
“那你们到底是熊还是猫?”迪亚也凑了过来,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尾巴好奇地晃动着。
“这个嘛……”罗克用爪子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脸颊,“你就当成是长着熊的体型的猫就好了~”
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甚至连自己都没注意到,那总是紧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这几天远离议会那些无止境的文书和扯皮,待在这相对轻松的别馆里,确实是他近几年来最舒心的日子了。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又过去了一周。光球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地下黑市的石室中……
“长老……我好像……学会了很多东西……”
法尔枇奈闭着眼睛,背靠在墙面上。原本萦绕在他眉宇间的痛苦和迷茫似乎减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掌控力的诡异平静。他感觉到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他从未学习过的魔法知识、战斗技巧,如同原本就烙印在灵魂深处,此刻只是被唤醒。
“是的,这便是吾主第一阶段的馈赠。”
思奇魁站在一旁,绿色的竖瞳审视着法尔枇奈的状态,语气带着一丝满意
“所有侍奉吾主的同僚,后天所掌握的知识与技能,都会通过吾主的恩赐,在一定程度被所有的同伴所感知和借用~选择你觉得顺手、适合自己的能力去熟悉和运用就好。”
“真的吗?”法尔枇奈猛地睁开眼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亮光
“长老?我……可以,出去一趟吗……”他试探着问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要去哪里?”思奇魁脑袋没有转动,但那双冰冷的竖瞳却已经完全转向了他,带着审视的意味,“你才刚适应不久,灵魂与力量的连接尚不稳定,要出去做什么事?”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要去何方,原则上我是不会拦你的。我只是你的接引人,而非你的上级。我们都是吾主的仆人,应当优先为吾主的降临行动才对。不过……”
他看着法尔枇奈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迫切与恨意,话锋一转,“看你那眼神,想必是有了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吧?去吧,只希望你不要过早地使用不熟练的力量,过早去到祂的身边侍奉了~”
话语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但更多的是一种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