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侥幸心理。他连忙拿出最基础的急救用品——干净的绷带和止血药粉,用最纯粹的物理方式,手忙脚乱地为迪亚清理伤口、撒上药粉——虽然药粉也不会有什么作用、然后用绷带层层包扎紧实,总算勉强止住了流血。
做完这一切,医生才擦了把汗,对着焦急万分的迪安等人解释道:“伤……伤者的情况有些特殊。伤口本身其实不算太重,幸运地没有触及内脏和主要骨骼,只是比较深的皮肉伤。但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治疗魔法和魔药对他完全不起效果,这、这可能是那武器上被施加了某种极其恶毒的、专门针对治疗效果的诅咒!”
他立刻为迪亚无法接受魔法治疗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他深知床上这位少年的来历不简单,生怕对方将治疗无效的怪罪到自己头上。
听了医生这番话,迪安和迪尔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稍微落下了一些。刚才看到治疗魔法和魔药双双失效的那一刻,他们甚至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虽然他们早已知道迪亚的能力带来的副作用,但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将那小羚兽人捆绑结实、暂时关押在商会仓库后匆匆赶来的昼伏和伽罗烈,也恰好听到了医生的后半段话。两人脸上写满了愧疚和后怕,连忙将前几天在集市上遭遇这群羚兽人偷窃、追逐、以及他们编造悲惨故事博取同情、最后被治安队带走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迪安。
“对不起……迪安……都怪我……” 昼伏高大的身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白色的虎耳无力地垂落,泪水如同决堤般从他那双棕色的眼眸中涌出,“如果……哪怕我当时直接放他们走,或者……或者事后去求证一下他们说的是否真实……又或者……刚刚在篝火晚会时,我能提高警惕,小心一点……迪亚……迪亚他就不会为了保护我……受伤……”
他哽咽着,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痛苦,那副脆弱的样子,与平日里的豪爽判若两人。
“不怪你……昼伏,真的不怪你……”
迪安靠在迪亚的病床边,语气平静却坚定,他伸出手,用力按在昼伏颤抖的肩膀上
“那种情况下,谁能想到他们会怀恨在心,甚至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持刀报复?而且医生也说了,伤不算重,没有生命危险,让他好好休息,慢慢恢复就是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声安慰,“别哭了,迪亚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不是死了。等他醒了,看到你这副样子,肯定又要笑话你了。”
“那……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一旁的迪尔忽然出声,声音低沉而沙哑,那双灰白色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和仇恨!这强烈的负面情绪毫不掩饰地从他的喉咙里低沉的发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稍后再处置他吧……” 迪安揉了揉眉心,强行将翻涌的怒火和后续的算计压了下去,重新回到了他惯有的、近乎冷酷的冷静之中,“你也冷静一点,迪尔。”迪尔,目光严肃
“那只是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小孩子。你不能对他动手,这会彻底毁掉迪亚好不容易作为冒险者建立起来的正面形象和威信。我们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报复,这会严重影响商会和我们好不容易在罗水港站稳脚跟的口碑。”
“那就这样放过他了?!他做了什么?!他可是差点……”
迪尔还要继续说下去,胸腔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细长的尾巴因为极度压抑的杀意而微微颤抖。
“嘘——!” 迪安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他,目光转向床上依旧昏迷、脸色苍白的迪亚,声音压得极低,“让伤员静养。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他看着迪亚安静的睡颜,内心却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般翻涌不息。从最初发现迪亚拥有“绝魔之体”这个天赋时,他就无数次设想过迪亚某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