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色皮毛缓缓升起,金灿灿的虎纹在阳光下仿佛流淌的熔金。鸣德——冒险家协会的会长,正站在那儿,那双金色的眼眸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目光在迪亚和迪尔身上缓缓扫过。
刹那间,迪亚和迪尔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血液都凝固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在任何可能有外人出现的场合谈论任何与过去相关的事情了!
但现在后悔已然无用,当务之急是如何圆过去,如何消除对方的疑心。
“呀,会长!你怎么这个时间来协会了?”迪亚几乎是凭借本能反应,脸上瞬间堆起惊讶又热情的笑容,身体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生怕片刻的停顿会让后续编造的理由显得更加漏洞百出。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鸣德,试图用行动干扰对方的思考。
“我是专程这个点来找你们的,”鸣德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走向他们常坐的沙发区,庞大的身躯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红黄相间的虎尾在身后悠闲地摆动,“接待员说你们一般都在这个时间段来协会转转。”
“啊?专程找我们?是擂台赛有什么变动吗?”迪亚一屁股坐在鸣德旁边的沙发上,侧靠着扶手,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似毫无心机地迎上鸣德那双深邃的金色虎眸。他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放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但脑海里早已如同风暴中的海面,无数个借口和理由飞速闪过、碰撞、又被否决。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合理且不易被戳破的解释。
“因为,明天就是擂台赛,想看看你准备好了没有,结果一上来听到你们在说赤敛”
鸣德面带微笑,到目前为止,他似乎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怀疑。他早就听说过叁伯沉默寡言的性格,因此此刻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处,灰白色的眼眸低垂,没有任何表示,在鸣德看来反而是正常的。但迪亚深知,现在还没露出破绽不代表安全,必须尽快将这个话题带过去。
“我们之前逃难经过赫伦城附近的时候,偶然遇见过赤敛城主一次,”
迪亚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着回忆和感激的语气说道,语速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
他很热心地帮助了我们,给了我们一些食物和指点了安全的方向。不过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就是城主,对我们来说,他就像一位路过的好心前辈。我们认识他,但他可能根本不记得我们这两个不起眼的小家伙吧……而且,后面听说他……”
他恰到好处地将话语止住,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惋惜和难过,仿佛在为一位曾施以援手的恩人的遭遇而感到悲伤。他觉得这个说辞合情合理,既解释了“认识”的来源,又撇清了更深的关系。
“这样啊……”鸣德听完,只是淡淡地应了两个字,金色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似乎对赤敛这个话题并不怎么关心。
迪亚见对方似乎没有起疑,心中稍定,决定顺势而为,自然地再聊两句,如果急于切换话题,反而显得心虚。“鸣德会长……也认识赤敛城主吗?”他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不熟。”鸣德的回答出乎意料地简短干脆,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但这简短的回应却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悄然注入迪亚和迪尔心中。不过两人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面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平静,只是安静地看着鸣德,等待他的下文。
鸣德似乎真的对赤敛没什么兴趣,他很快将话题拉回:“至于报仇什么的,不过是一面之缘、一次救济罢了。我想,赤敛城主那样的人物,大概也用不着你们这样的小朋友时刻惦记着给他报仇。”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我们还是来聊聊你们明天的擂台赛吧。其实我还以为,你明天要去比赛,今天应该会在家好好休息,不会来接委托了。但我要是冒昧上门打扰的话,又觉得有点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