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只还在坑底抽搐的紫色跳虫兽彻底掩埋,形成了一个崭新的、微微隆起的小土包。他确信,在晕厥状态下被深埋,这甲壳坚硬的家伙绝无自行挖出的可能。
水盆前的影像一阵波动,最终稳定下来,显示着帝国军队正在快速清理战场,重整队形。
“啧……千腕兽的弱点被看穿,跳虫兽也被用这种方式解决……真是无趣。”闽老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计划被打乱的不满,但脸上并无太多挫败。
浪苍甩了甩他白色的尾巴,宽慰道:“闽老,您的‘礼物’已经完美地达成了拖延时间的目的。他们经过这两场战斗,整顿再出发,抵达我们预设的决战阵地,最快也要到明天下午了。除非他们敢在夜间于这片沼泽急行军……但那正是我们以逸待劳,发动夜袭的绝佳时机。但实则我们连出手都不需要,只需要等待沙国动手,届时他们自乱阵脚,”
“哼!即使说法是围困他们即可!”傲腾猛地站直身体,浑身的黑色鳞片因激动而微微张开,“但等他们到了阵地前,我直接出去叫阵!这次,我一定要亲手活捉鸣崖,洗刷两年前放跑他的耻辱!”
闽老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僵硬的腰背,墨绿色的鳞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年轻人就是火气旺……也罢,这边的戏码我也看腻了,就先回部落休息了。这把老骨头,坐久了真是浑身酸痛。后面,就交给你们年轻人去折腾吧。”他摆摆手,也不等回应,便佝偻着身子,缓步消失在指挥部阴暗的通道深处。
“闽老慢走。”浪苍恭敬地行礼。
“慢走。”傲腾也难得礼貌地起身相送,但他的目光很快又投回水盆,锁定在那个暗金色的身影上,白色的眼眸中战意熊熊燃烧。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沙国。
在帝国视线无法触及的荒芜峡谷深处,旌旗招展,兵甲如林。沙国最精锐的军团已然集结完毕,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燥热。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象族重步兵,以及身披重型板甲、如同钢铁城墙般的犀族冲击兵团,他们装备的精良程度,远超以往与帝国边境冲突时的标准。
沙皇陛下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金边长袍,手持一柄用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仪式匕首,缓步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他蓬松的金色鬃毛在沙漠炽热的阳光下如同真正的黄金般闪耀,那双半开半阖的狮眸扫过下方黑压压的、沉默而狂热的军队,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
他抬起手,洪亮而低沉的声音,如同沙漠深处的闷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沙国的勇士们!吾之子民!”
“我们等脚下,是先祖所留下的土地,满目所见皆为黄沙!吾等勤劳,吾等坚韧,吾等强大!狮族之勇武,象族之力量,犀族之刚毅,以及所有生活于此的种族之智慧,共同铸就了沙国不屈的脊梁!”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带着一种悲怆与愤怒:“然而,看看我们拥有的!有限的绿洲如此美丽,我们却不得不用高墙围起,每一粒谷物都需要精心计算,视为国本!我们的孩子,生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却要忍受食物的匮乏!而我们的邻居,那占据了最肥沃土地、拥有最丰沛水源的帝国,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用高昂的价格,以所谓的的贸易规则,试图扼住吾等命运的咽喉!他们想让沙国的孩子在饥饿中成长,想让沙国的勇士无力举起反抗的长矛,想让沙国永远困守在这片贫瘠之地,仰其鼻息!”
他猛地张开双臂,黑曜石匕首直指天空:“吾问你们,能答应吗?!”
“不能!不能!不能!”山呼海啸般的回应瞬间爆发,士兵们的眼睛红了,獠牙与利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是的,不能!”沙皇的声音如同斩断一切的利刃,“这一次,你们不是为了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