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他所知,战争初期,民间就在流传帝国兵力捉襟见肘,难以南顾。他曾经在赤敛城主的办公室里瞥见过那张地图,上面那些耀眼的、代表失守区域的红叉也印证了帝国一直处于战略防守,并未主动出击。
“是决定要主动出击清理内乱了吗……”迪安脑中灵光一闪,豁然开朗。赫伦城是被湿地联盟的鳄鱼族攻占的,那个怪物是他们弄出来的,但这一路走来,他们确实连一只鳄鱼的影子都没见到。
“怎么回事?被赶出去了吗?”迪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推论。如果帝国的力量足以迅速平定这里的叛乱,那为何当初不早点出兵,非要等到赫伦城破、生灵涂炭之后?那么多城池失守,士兵战死……
与此同时,远在莫比桑大沼泽深处,湿地联盟各部落的代表正聚集在一座由巨大原木搭建的议事厅内。气氛沉闷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水汽、苔藓和隐隐的火药味。会议似乎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但最关键的人物——这次会议主导者,西南战区的总负责人,鳄鱼族的龙爪族长老——思奇魁却迟迟没有现身。
一旁的角马代表莱伯早已等得不耐烦,他焦躁地用蹄子刨着地面,终于忍不住,对着旁边一名负责警戒、面无表情的鳄鱼族士兵发泄怒火:“你们的长老呢?!死了的话我去给他收尸好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内显得格外刺耳。
另一边的河马代表沃特曼嗤笑一声,庞大的身躯陷在特制的木椅里,他早就与莱伯有所矛盾,此刻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哼~收尸之前,不如先想想看自己一会要说什么吧~莱伯代表?”他拖长了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六万对上帝国的两万,还是打的伏击先手,居然被对面突围,人员伤亡还比对面多?听说那场战斗的指挥是你的亲弟弟吧?不会有人为此徇私,庇护这么耻辱的失败吧?”
“你这混蛋……”角马代表莱伯被狠狠噎了一下,古铜色的脸膛涨得通红,但他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赤裸裸的败绩摆在眼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愤愤地扭过头,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粗气。
就在这时,议事厅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思奇魁拖着长长的、布满坚韧鳞片的鳄鱼尾巴,缓缓走了进来。他深绿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眼神阴鸷而沉稳。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气息精悍的战士,正是许久未在公开场合露面的伯奇和厄齐,完成在夜兰的任务之后,他们也赶了回来。
“他?”河马代表沃特曼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鸣崖亲王?他为什么亲自跑到前线来?”一位亲王亲临相对次要的南部战线,这绝非寻常。
“据说,他有名为‘拔山起岳’的异能,是能够直接颠覆战场地形的恐怖能力。”思奇魁不急不缓地解释,眼神深邃,“同时,帝国大元帅雷凯元帅的长子,也抵达了南边。”
“什么?都往我们南边跑吗?”角马代表莱伯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焦躁,“沙国那边呢?他们难道不管了?”按照原本的构想,帝国的主要压力应该来自北疆的沙国。
“北线那边,目前是鸣岱亲王过去了,而且雷凯元帅本人也坐镇在那边。”思奇魁继续传达着情报,语气不见波澜,“从特使传递回来的消息看,帝国不再像之前那样退让,边疆局势紧张,随时可能爆发大规模冲突。”
“那就打起来啊!”莱伯一拳砸在坚实的木制桌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如果他们不吸引住帝国的主力,我们这边的压力会倍增!之前谈好的合作到底算什么?沙皇也是言而无信卑鄙无耻,果然不值得信任!”
他怒吼着,目前联盟内部的几位顶尖强者一直都未能被派遣露面,旨在用于对付帝国的王牌部队或顶级强者。可如今,对方的亲王都已经亲自下场,他们却还在“养精蓄锐”,这让他如何不焦躁。
“沙皇狡猾着呢,”河马代表沃特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