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就被顶替了……我居然一直没发现……”昼伏喃喃低语,巨大的悲痛和荒谬感淹没了他。
“不……其实我有感觉的……那我为什么没有发现呢……”他想起“队长”偶尔流露出的、与以往不同的僵硬,以及自己那段时期异常的情绪波动,他对队长在某一天的夜晚回营之后特别依赖,这就是迪尔说的被控制了吗?那队长本人呢,已经不在世上了吗?他不理解,他在乎的人,为什么总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叔叔……你们刚刚说的人,往哪边走了?”他猛地抓住一个士兵的胳膊,声音沙哑。
“对,就往那边山丘。他们就是你说的从天而降打倒西普的神秘人吗?”
“对……”昼伏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那残破的毛皮上抓起一撮鬣狗士官的毛发,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抓住最后一点念想。“我要去找他们。这段时间感谢你们的照顾,我一定会找到解决夜兰里怪物的办法,不会让你们付出和牺牲浪费掉的!”他语气决绝,说完便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明名士兵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另一边的迪安迪亚已经重新和迪尔、伽罗烈汇合。
迪安看向迪尔,语气平静,但白色的猫耳微微前倾,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迪尔,话带到了吗?昼伏有没有说什么?”他做这种事向来不喜解释,习惯默默解决麻烦然后离开。过去三年有“吼”相伴,但身边却空无一人,虽如今身后有了可以依靠的家人和同伴,但他在做这种事情的态度并未改变,他是在不愿意和受害者多说什么,尤其是被蒙蔽的受害者,有这功夫早就完事了。
“他听我说完就跑了……”迪尔的尾巴低垂着,无精打采地拖在地上。
“怎么了?”迪亚注意到迪尔的情绪,他靠近然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迪尔你有些不开心呢。”
“昼伏他说不定很伤心……他应该很喜欢那个士官吧。”迪尔说着,又将头转向夜兰城的方向,灰白色的眼睛倒映着远方天空中那些常人无法看见的、隐隐约约的黑影。
“有人来了!”迪亚的狼耳突然灵敏地转向侧方,捕捉到了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奔跑声。其余三人随后也感知到了,立刻警觉起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来人身影清晰起来,正是昼伏。
“迪安!迪亚!站住!”昼伏的声音粗粝,带着跑岔气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怎么追上来了?”迪亚好奇地往前踏了一步,目光里更多的是警惕,“来打架的?死了那种精神蒙蔽效果也没解除?”
“啊……不会吧,那我们赶紧走?”迪尔更加担心了,细长的尾巴不安地卷曲起来。他知道昼尔绝对不会是两位哥哥的对手,但他不愿意看见他们打起来。
“唉?不走吗?”伽罗烈听到迪尔的话,身体已经做好了迈开腿的准备,却看见迪安和迪亚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起来清醒多了。”迪安冷静地观察随后说道。
“好像是。”迪亚也注意到昼伏跑近时,脸上的表情虽然激动,但眼神却不再是之前那种被蒙蔽的偏执和易怒。
直到昼伏跑到离四人只剩下十几米,他才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平复呼吸,然后慢慢走过来。“你们……跑的真的很快……”他喘着气说。
“找我们有事吗?”迪安问道,语气平淡。
“谢谢你们……”昼伏抬起头,浅棕色的眼睛直视着迪安,语气诚恳得让人动容,“我听叔叔们说了……是你们发现了伪装的怪物,并且拆穿了他们。”这一刻,迪安和迪亚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会因为小弟们口无遮拦而专门跑来道歉的、直率的白虎少年。虽然经历了两次生死,他脸上的开朗笑容已经不翼而飞,但那份真诚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