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担心迪安会用那种过于冷静、近乎公式化的态度接受道歉,让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次降温。
迪安白色的猫耳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瞥了迪亚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语气平和:“没关系,我们并没有生气。”
伽罗烈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手指依旧紧张地绞在一起,指甲不自觉地探了出来,在破旧的裤子上划拉着:“我……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叫我迪安就可以了。”
“我是迪亚。”
“可以叫我迪尔。”
“唉?你们……你们用一个姓吗?”伽罗烈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浅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困惑。在他的认知里,同一个家庭的兄弟应该共享一个姓氏,但眼前的三人连种族都不同。
迪安平静地解释:“这是我们的名字。” 他没有深入解释三人的关系,这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故事。
“哦……哦哦……抱歉……” 伽罗烈意识到自己可能问错了话,窘迫感再次加重,声音低了下去。
伽罗烈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连忙想把不自觉伸出的爪子缩回去,手指搓得更用力了:“那个……我不紧张,只是……只是太久没真正的和人说话了……” 他顿了顿,终于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羡慕说了出来,“那个……你们好厉害……我看了你们的训练。”
这件事他们心知肚明。迪安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将话锋转向了他关心的方向:“你的父亲,在哪驻守?” 他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边境要塞,能让一位父亲三年杳无音信,留下孩子独自苦等。
“一开始在北疆,后面被调去西南那边的一个叫岩锤堡的地方,”伽罗烈乖顺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岩锤堡……?” 迪安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曾在赤敛城主办公室那张巨大地图上看到的标记。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堡垒的位置,也记得上面似乎被标注了一个醒目的红色叉号……那通常意味着失守、废弃,或者……更糟。他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你去过吗?” 伽罗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浅金色的瞳孔里迸发出急切的光芒,渴望从迪安这里得到哪怕一丝一毫关于父亲的消息。
“不……” 迪安移开视线,避开那太过灼热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听说,那个地方离这里真的很远很远。” 他不想亲手掐灭这孩子心中仅存的希望之火。有时候,希望本身,就是支撑人活下去的力量。断送希望,可能意味着无法预料的后果。“也许有一天,你可以自己去找他。” 他给出了一个模糊而遥远的可能。
“我太弱了……” 伽罗烈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尾巴无力地垂落在雪地上,“恐怕连这片森林都走不出去……之前村里刚没人的时候,有一只冇缑(áo gou)闯进来,我差点被它叼走……我太弱了……” 回忆起那段恐怖的经历,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后怕。
迪尔望向伽罗烈,灰白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理解和共情。他太清楚这种无力感了,这种面对危险时只能被动承受、无法保护自己甚至可能拖累他人的滋味。他出声安慰,声音温和:“没事的,每个人都至少会有一项异能,只是觉醒的时间不同。等你觉醒了异能,再经过好好的训练,你也能变得独当一面。” 这是他自己的切身体会。
“是吗……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伽罗烈语气犹豫,带着未尽的期盼,“如果……” 他欲言又止,后面的话语在嘴边盘旋,却缺乏勇气说出口。他害怕被拒绝,害怕连这最后的可能性都失去。
对面的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伽罗烈未说出口的请求。迪安几不可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