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重新燃起一种名为“希望”的光彩。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没死?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过了那时的攻击?说不定……说不定现在正满世界找我们?”迪尔听出了迪安话里隐含的可能性,灰白色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只是猜测……”迪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如果他们没死,我们手中还有吉特给的令牌……说不定将来某一天,出示令牌,会被送到他们身边去。” 这微小的可能性,在此刻仿佛成了黑暗中的一缕星光。
“如果他们还活着,我们要去找他们吗?”迪亚继续问道,他其实不太明白迪安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件事。如果真那么在意,一开始按照吉特的吩咐,直接北上寻找帝国其他官员不是更直接?
“不……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迪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决,“要等我完成最后要做的事……” 他话锋一转,回头望向夜兰镇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不过……昨晚西普的行为,相当于屠杀了夜兰所有人。夜兰可不是只有兽人,还有人类居民。人类王国那边,肯定也会派人来调查这件事。”
“所以,会怎么样?”迪亚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迪安总是能想到一些他忽略的层面。
“意味着我们之后回到夜兰会更困难?”迪尔反应更快一些,他顺着迪安的话推测。
“对。”迪安赞许地看了迪尔一眼,“尤其是夜兰现在几乎就是一座死城。除了我们昨天在小巷和那两个鳄鱼战斗的痕迹,以及广场上那场与肉山的战斗痕迹,几乎什么也没留下。镇民的尸体化作了那血肉魔偶,最后魔偶和西普一起被迪尔的力量解决掉,相当于整个夜兰的人一夜之间全部‘蒸发’了。这种离奇的惨案,必然会引起人类和兽人帝国高层的极度重视,派来的绝不会是普通调查人员。”
“那……我们岂不是唯一的证人?我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太自私了……”迪亚惊呼道,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他骨子里的直率与正义感让他对“逃离”现场感到些许不安。
“说不定,我们也是赫伦城那场惨剧的唯一幸存者,同样是那场灾难唯一的见证者。”迪安的语气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冽,并没有太多道德层面的内疚
“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能为他们发声、揭露真相的实力。人类有一句古话,‘富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迪亚眨了眨眼:“什么意思?听不懂。”
迪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意思就是,有能力的时候,要尽力帮助天下人;能力不足的时候,首先要做好自己,保全自身。真相不会永远沉睡!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活下去,变得更强!算了,和你说了也听不懂,听我的就对了。” 他习惯性地结束了这场“深奥”的讨论。
一旁的迪尔却微微歪着头,灰白色的眼睛里泛起若有所思的涟漪,低声重复着迪安的话:“真相……不会永远沉睡……吗?” 恍惚间,他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夜空中三轮月亮相聚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宿命感悄然掠过心头。
“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赶路吧~”迪安站起身,用雪仔细地熄灭了篝火,确保不留任何隐患。
三小只再次踏上行程。他们唯一的担忧是那个地图上的小村庄食物匮乏,不愿接纳他们。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就只能重新寻找落脚点了。幸好,迪亚搜罗来的布包里的食物还足够他们吃上好几天——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夜兰,这些物资留着也只是浪费。
然而,当他们在傍晚时分,拖着疲惫的步伐抵达地图标示的地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大吃一惊。
哪里有什么炊烟袅袅、人声熙攘的村落?只有一片断壁残垣,以及十几间歪歪斜斜、破败不堪的废弃屋舍,沉默地矗立在渐深的暮色中。村口的木制牌坊早已腐朽断裂,半埋在积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