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虚幻的稻草,试图为这无法接受、无法理解的现实,找到一个能够自我牺牲、自我安慰的“合理”理由。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台下,吉特与淼苍再次硬撼一记,覆盖着刺骨寒气的刀锋与暗影棍棒猛烈碰撞,冰晶四溅,两人各自被震得后退几步,呼吸都略显急促,暂时拉开了距离。
就在这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喘息之际,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灵魂都嘶喊出来的哭喊,从高处撕裂了空气: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我……我是自愿的!我自愿用我的命换母亲回来!求求你们停下!”
这撕心裂肺、充满绝望的呼喊让激战的两人动作猛地一滞!迪亚难以置信地抓住迪尔冰冷的肩膀,用力摇晃:“迪尔!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迪安琥珀色的猫眼里闪烁着焦急与心痛,他用力握住迪尔冰凉颤抖的手,语速又快又清晰,试图唤醒被痛苦冲昏头脑的朋友:“你清醒一点!吉特队长说过了!那个仪式根本就是个传说,不一定成功!很可能你白白牺牲了,玛莎阿姨也回不来!活下去才有希望!才有未来啊!”
“呵呵……哈哈哈……”淼苍勒诉丧心病狂的笑声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充满悲怆的寂静,那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满足和极致的嘲讽,“对~!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早该如此!你若早这般懂事,你的母亲早已回到我们身边!我们一家早已团聚!”他甚至带些责备地、冰冷地看向迪尔,仿佛责怪他醒悟得太晚。
“闭嘴!你这疯子!”吉特听得怒火中烧,不忍再听这诛心之论,挥刀再次猛攻而上!绝不能让他再蛊惑那可怜的孩子!淼苍立刻举棍相迎,金铁交鸣之声再次响彻密室,战斗瞬间变得更加激烈和残酷!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我说我是自愿的!停下啊!停下!”迪尔看着台下因自己一句话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拼命的死斗,心如刀绞,哭喊着哀求,声音已经嘶哑。
迪安猛地抬头看向穹顶夜空,突然大声喊道:“没用了!月亮!月亮已经分开了!仪式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了!”
激战中的两人闻言,下意识地瞥向穹顶夜空。这才惊觉,天上那三轮月亮已经从最完美的交汇状态分离,如同命运巨轮般不可逆转,各自带着一部分残影,缓缓地、坚定地奔向不同的天域,洒下的月光也不再那么凝聚和充满魔力。
“不——!!!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玛莎!我的玛莎!!”
淼苍勒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绝望和不甘的嚎叫,仿佛一头失去了所有希望的困兽。他猛地发力格开吉特的长刀,竟不再理会眼前这个致命的敌人,如同一个彻底崩溃的孩童般,手脚并用地扑向最高层的冰床,姿态狼狈而疯狂。
他颤抖着爬上冰床,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那具他倾注了所有心血和执念的身体。然而,那被特殊魔法和珍贵材料保存了三年、宛如沉睡的躯体,正以前所未有的、可怕的速度发生着剧烈变化:原本光滑细腻如绸缎的鳞片迅速失去所有光泽,变得干枯发脆,大片大片地翘起、剥落,露出下面灰败的皮肤;原本丰润美丽的面容急速干瘪塌陷,眼球萎缩,牙齿暴露;皮肤收缩紧绷,紧紧包裹着骨骼,呈现出一种死亡三年后本该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灰败腐朽色泽……一切都在瞬间回归到死亡最真实、最残酷的模样。
“不……不!回来!回来啊!我的美人……我的玛莎!玛莎!”他眼中那翡翠般的竖瞳彻底被疯狂和绝望的猩红覆盖。他徒劳地、试图用手拢住那些不断剥落的鳞片,试图用手抚平那干瘪的面容,但一切都无法挽回,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加速着最终的腐朽。
巨大又彻底的绝望如同最黑暗的潮水,瞬间将他吞噬淹没。他涕泪横流,状若疯魔,将脸深深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