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显得有些疲惫,但精神依旧亢奋。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迪安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精心缝制、藏了很久的小布包,递到迪尔面前。
“迪尔,这个送给你。是我和迪亚一起找艾伯特医生配的药草,然后我们自己缝的薰香包。里面都是安神、对身体有好处的药材,希望……希望你的病能早日好起来。”布包针脚虽然有些稚嫩,但能看出十分的用心,一端还系着绳子,可以方便地挂在衣服上或者床头。
“啊……还有礼物吗?”迪尔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愧疚,“对不起……我,我没给你们准备礼物……我不知道会……”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还带着迪安体温的布包,里面散发出的混合药草气味,奇异般地并不让他这个久病厌药的人反感,反而有一种温和的、令人安心的感觉。
“唉,说什么呢!”迪亚立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的话,“艾伯特医生说了,这个祭节啊,传统就是长辈给晚辈、哥哥姐姐给弟弟妹妹送礼物祈福。我们都比你大,你能开开心心收下,就是最好的回礼啦!”
迪尔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充满心意的布包,仿佛生怕下一刻它就会从指尖溜走。他声音很小,带着不确定和一丝脆弱:“其实……你们一开始……是看我可怜……才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吗……”这句话似乎在他心里憋了很久。
“所以呢?”迪安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急切地肯定,他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和成熟,“你要因为最开始可能存在的那么一点点‘可怜’,就否定掉我们之后所有的友情,忽视掉我们今天一整天所有的快乐和刚刚做下的约定吗?”
“不!我不是!”迪尔急忙抬头辩解,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是怕……我怕我……”他怕自己不值得,怕这美好的一切只是镜花水月。
迪安见状,也微笑着上前,张开手臂拥抱住了他们两个。“对啊,迪尔,你听哦——我们的心,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感到快乐,才会跳得这么用力、这么响的。”
隔着一层衣物和皮毛,迪尔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个朋友温暖体温下,那强健而充满活力的心跳声,咚,咚,咚,有力地撞击着他的听觉,也撞击着他的心房。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和怀疑都被这温暖而有力的节奏驱散了。他闭上眼睛,用力地回抱了一下两人,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明亮:“嗯!我听到了!有两个哥哥了~”
“好了,开心点!”迪安松开怀抱,伸出爪子,小心地擦去迪尔眼角的泪痕,“马上就是最重要的焚香仪式了。听说这次是由淼苍……叔叔作为商会代表,负责点燃焚云台。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迪安对淼苍勒诉那股莫名其妙的恐惧和下意识想要远离的冲动,依然存在。
广场中央,整齐的松木块被精心堆叠成一座中空的塔楼状——“焚云台”。中间则夹杂着许多三小只不认识叫不上名字的五彩斑斓的植物。
淼苍勒诉此时正站在高高的祭台上。他换上了一套极其繁复、带有古老部落风格的祭祀服装,由某种异兽的皮毛和鲜艳的彩羽编织而成,脸上还戴着一个象征先祖灵兽的木雕头套,手持一柄仪式用的长剑,正在台上跳着古老而充满力量的祈祷舞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干脆、果断,充满了一种原始的力量感,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犹豫或柔软。属于蜥蜴人那长长的、本该难以控制的尾巴,此刻却如同钢铁般稳稳地拖在身后地上,纹丝不动,仿佛真的只是一件沉重的装饰品。
直到舞步终了,他手中的长剑骤然燃起炽白的火焰,他双臂用力,将火焰长剑猛地刺入堆叠的松木之中!轰地一下,浸透了油脂的松木和那些干燥的植物立刻猛烈燃烧起来,斑斓的、带着奇异香味的浓烟滚滚升起,直冲云霄,仿佛真的要连接天地。他这才面向台下黑压压的民众,缓缓行礼,宣告仪式圆满结束。直到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