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危险的想法“我们沿着海岸线走是比较稳妥的选择。沙漠内部气温变化无常,白天能晒脱一层皮,晚上又能冻僵骨头。而且看这沙漠的规模,在里面能不能找到一口干净的水源都是大问题,更别提食物了。我们身上没有任何储备,贸然进去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他一边说着,看向那只翻浪蛟游动过的轨迹一边抬头观察太阳的位置,并凭借记忆中大陆的粗略地图开始快速推导方向。
“我的想法是,我们沿着海岸线往南走。”迪安用手指在地上划出一条粗略的线路,“如果运气足够好,路途顺利的话,我们应该能走到‘始祖山脉’的北麓尽头附近。”
“唉?始祖山脉!”伽罗烈听到这个名字,浅金色的眼眸忽然兴奋地亮了起来,黑色的豹耳也竖得笔直,“兜兜转转,跌跌撞撞的,没想到我们又要回去了啊!”
“但是……”迪安的语气并没有变得轻松,“我不确定这具体要走多久……可能几周,几个月甚至更久。”他顿了顿,说出了更长远的计划,“我的想法是,抵达‘罗水港’,去找鸣德帮忙。那家伙……虽然心思难测,但似乎对迪亚还挺有好感的,拜托他帮忙寻找迪亚和迪尔,应该有点希望……但是!”他重重地强调,“这样一来,花费的时间就太久了!迪亚和迪尔那边情况不明,我有点放心不下……”
说着,迪安深深地呼出一口带着海腥味和沙土气息的灼热空气,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对沙维帝国目前的内部情况、边防巡逻力度一无所知,偏偏在这种最需要信息和力量的时候,“吼”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无论他如何呼唤都毫无反应。‘你这老家伙,有本事就一辈子别醒!’迪安在心里有些烦躁地嘀咕着。
“嗯……那不是相当于又要横穿几乎整个国家的东西向距离了吗?”昼伏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说起来,还真有点怀念叶首国那四通八达、去哪都很快的传送阵服务了……”
“沙维帝国……或者说前帝国,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传送阵。”迪安接口道,泼了一盆冷水,“一些大城市,或者冒险者协会的重要据点,可能会有设立。但是——”他看向昼伏和伽罗烈,反问道,“你们谁身上,现在带着钱吗?足够支付我们三个人长途传送费用的那种?我们的全部家当,可都还留在迈赫罗斯霍衫议员给我们安排的那个别馆里呢!”
听到这话,昼伏和伽罗烈脸上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被无情浇灭。两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耳朵和尾巴同时有气无力地耷拉了下来,异口同声、带着哭腔哀叹道:
“没……没有……”
“所以,现实点吧。”迪安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站直身体,目光坚定地望向南方
“我们只能靠这双腿了。出发吧,但愿路途顺利。”
他迈开脚步,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充满未知挑战的土地,同时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如果迪亚那家伙,有哪天脑子突然灵光起来了,应该也能推测出我们最可能去的地方……说不定,他们会在罗水港等我们……’ 这个想法,成了支撑他前行的一丝微弱的希望。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原帝国湿地联盟,鳄鱼部族的聚居地——莫比桑大沼泽边缘,也因时代的变迁而涌动着暗流。
因在沙国征服帝国的战事中提供了关键性的协助,整个鳄鱼部族获得了牧沙皇的嘉奖。同时他们被允许在沙维帝国的疆域内自由出入、迁徙和贸易。这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千年以来笼罩在部族头上的“异端”、“蛮族”的诅咒仿佛被一举击碎,他们不再被隔绝在这片潮湿泥泞的祖地。
然而,这份“自由”背后,也带着沙皇的深意。牧沙皇并未像旧帝国时代分封贵族那样,划分给他们一块新的、肥沃的领土。表面上说是允许他们自由迁移,但实际上,沙皇旨在维系国土的完整,消除所有潜在的地方割据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