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隐约间、如同隐藏在美丽花朵下的毒刺般的危险气息。
“参见陛下。”
雅奇利落地上前行礼,姿态优雅。
“不必多礼了,地上凉。”
牧沙皇摆了摆手,目光直接落在缷桐手中的卷轴上
“何事如此紧急?”
他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
缷桐上前,双手将卷轴呈给牧沙皇,低声道:“陛下,此物乃雅奇自外带回,臣已初步验看。”
牧沙皇接过卷轴,入手便感知到其不凡。他迅速将其展开,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上面那些古老晦涩的文字和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图案。仅仅数息之后,他便猛地将卷轴合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难以抑制地迸发出一丝震惊与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思奇魁?居然真的得手了?!”牧沙皇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他锐利的目光瞬间转向垂首恭立的雅奇
“他还活着吗?是如何做到的?”
他实在难以想象,那个叛离了部落的鳄鱼长老,要如何潜入防守森严、高手如云的叶首国秘法书院核心禁地,盗出这等堪称镇国之宝的禁忌知识,还能全身而退,将东西成功送出来。
雅奇抬起头,紫红色的眼眸中带着完成任务后的从容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敬畏
“回陛下,思奇魁长老身子骨硬朗得很。此次行动之所以能成功,除了长老的周密计划外,还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帮手’——一个年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是秘法书院首席长老格罗姆的亲传弟子,不知为何被策反,协助长老进入了禁地。”
她将光球的存在隐去,只字未提。对于她而言,为眼前这位雄主尽责,也不过是为了她所侍奉的“真正主人”的伟大目标而必须完成的一环罢了。
“内应?还是策反?”牧沙皇漆黑的眼眸中精光闪烁,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他倒是好手段!那他想要什么奖赏?”他直接问道,对于有价值的人才,他从不吝啬。
“思奇魁长老说……”音更加轻柔,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
“待他亲自回来面见陛下之后,再请您一并论功行赏~他似乎……还有更大的图谋,或是更有价值的‘礼物’要献给您。”
“是吗……”微眯起眼睛,思忖片刻,转向缷桐
“缷桐,我记得思奇魁还有两个儿子是吧?虽然名义上思奇魁叛国叛族,但实则却始终在为沙国尽忠。你去备一份厚礼,以沙国的名义,送至他们家中,规格……按子爵级功勋赏赐来定,具体细节你自己斟酌。”
他这是在施恩,也是在安抚可能存在的潜在力量。
“是,臣明白。”缷桐躬身领命。
“好了,孤还要与友人将这局棋下完。”牧沙皇挥了挥手,重新拈起一枚棋子,目光落回棋盘,仿佛刚才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无事就退下吧。”
“是,臣(属下)告退。”缷桐与雅奇齐声应道,躬身缓缓退出了暖阁。
在退出之时,雅奇忍不住好奇地,再次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牧沙皇对面那只气度不凡的虎兽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确信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或者听说过对方,但仓促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身份,只得将这份疑惑暂时压下。
待两人离开,暖阁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响。
“陛下手底下的能人贤才,还真是不少啊。”鸣德执起一枚棋子,看似随意地落下,金色的眼眸中却带着深意
牧沙皇执子的手停顿在半空,漆黑的眼眸抬起,深深地看了鸣德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本该有更多的。”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和某种未尽的意味,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鸣德。
鸣德自然明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