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横梁,几下就窜了上去,眼看就要先他一步摸到旗子……”
傲腾的声音在这里顿住,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历久弥新的愠怒:“就在这时候!一支冷箭,‘嗖’地一下,精准地射断了系着旗子的细绳!那旗子轻飘飘地落下,正好掉在了下面那个早已拉好弓、等着的鸣崖手里!” 他模仿着当时的情景,语气充满了讽刺,“然后?然后所有人都围了上去,夸耀他的箭术如何高超,称赞他的机智如何过人!独独剩下我一个人,还傻愣愣地趴在那高高的立柱上!”
他抓起又一坛酒,狠狠地灌了一口:“我当时就想跳下去理论!凭什么?!是我先快要拿到的!可我阿父死死拦住了我,眼神里全是无奈……后来,鸣崖果然‘高兴’了,大手一挥,免了我们部落两年的赋税。” 他将酒坛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围听得入迷的战士们开始催促:“后来呢?傲腾大人,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 傲腾嗤笑一声,“后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每隔一两年都会再到我们巫门部落‘巡视’,不过我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了初见时那点可笑的‘友情’,什么也没剩下。或者说,从那一天起,我就很讨厌他!讨厌他那副看似谦和,实则处处算计的嘴脸!”
与此同时,在帝国营地,凌穹将统计好的伤亡和损失报告呈给了鸣崖。帐内气氛凝重。
“阵亡四百三十七人,重伤失去战斗力者六十五人,轻伤不计……物资损毁超过三成……” 凌穹的声音低沉。汇报完毕后,他犹豫了一下,问道:“殿下,那位傲腾……他似乎对您颇为熟悉?言语间……”
鸣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麻的手臂,冷笑一声:“熟悉?当然熟悉。”
鸣崖一边看着报告上的数字,一边讲起过去的故事
“曾经我还是王子的时候,每年我们都要去视察这些偏远部落,鳄鱼的巫门部落就是其中之一,那次轮到我和四弟去巫门部落,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小子自来熟!刚一见面就问东问西,完全不把我当王子,真奇怪,谁认识他啊?但是处于礼数我还是很克制,我只想听他们族长说完赶紧离开而已~”
鸣崖端起桌上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到
“然后,我看见一根很大立柱,上面有一片横旗,我就说和他比比谁先拿到那旗,我本意是看他傻大个应该不擅长攀爬,结果这家伙~”
“他弹跳力居然那么好,幸好我定的规则没有必须靠爬杆这一条,我赢了之后他就不服气~你不知道,他那副表情有多精彩~再后来,巫门部落的巡视就成了我的两年一次的固定工作~后面我们再见面,都会和他切磋,而他每次,都会‘恰到好处’地输给我。” 他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我知道他心里根本不服,那双白色的眼睛里全是压抑的怒火和不甘!但是,为了他们部落能从帝国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他不得不输!而我?” 鸣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就很喜欢看他那副样子,那副恨不得撕了我,却又不得不低头认输的眼神~既然如今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了,如果他最终死在我手里,我一定会把他这身坚硬的皮剥下来,做成一副绝佳的盔甲,当作收藏品~我会永远记住他的~。”
他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将手中的报告丢在桌上:“算了,这些数字看得人心烦……军医那边忙完了没有?忙完了叫一位手法好的过来。那黑鳞莽夫震得我手臂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他那武器……有古怪。”
“殿下您不舒服应该早点吩咐啊!” 凌穹连忙说道,一边示意帐外的士兵去请军医。
“我没直接碰到他的拳头和刀口,只是格挡时被冲击力波及。” 鸣崖活动了一下手腕,眉头微蹙,仔细回想着战斗的细节,“但他那柄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