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自觉地压低了些,显示出对那位“闽老”并非全然无所顾忌。他甩了甩巨大的头颅,将话题拉回,“真要找对手,我还是更想和帝那边的几个将军打。可惜啊……听说他们那边最能打的那个,已经死了~”他丢下酒缸,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无奈和几分未能交手的惋惜。他那粗壮的、覆盖骨刺的尾巴有些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哦?你说的是……那个‘赤敛’?号称是帝国雷凯老元帅之下的第一人,帝国四将排其二。”浪苍点了点头,深棕色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些许郑重。
赤敛的威名,传出的可不只是在这边。
“雷凯老元帅……雷凯哲宇……”傲腾咀嚼着这个名字,巨大的鳄鱼头颅歪了歪,膝盖撑着手臂,拖着自己长长的下颚,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一个一把年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东西了,我倒是不信他如今还能有多能打……不过是靠着资历和旧日威名唬人罢了。”他鳞片覆盖的脸上露出桀骜不驯的神情。
“唉,傲腾老兄又轻视了不是?”浪苍摇了摇头,白色的鬃毛随之晃动,语气带着认真的劝诫,“雷凯老元帅可是近百年来,我们整个大陆都公认最接近‘英灵之域’的强者。即使是强如刚刚提起的赤敛,不也未能触及那道门槛分毫?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时候都该保持万分谨慎,尤其是您这样即将亲赴前线的人,更应如此。虽然这次派遣去对付的是鸣崖”
他深知自己这位老友实力强横,但也担心他过于自负。
“那也是十几年前的陈年旧闻了!你们总是这样,畏手畏脚!”傲腾有些不耐烦地打断,白色的眼睛里满是不以为然,“什么‘英灵之域’,扯淡!我就从来没见有谁能真正达到那个传说的地步!什么突破极限之后继续提升,都是老一辈编出来吓唬人、激励后辈的谎话罢了……你说,这世界上最后一个被确认触及‘英灵之域’的家伙是谁?”
他梗着脖子,态度坚决地反驳。
“是……千年前已经陨落的‘可汗’。”浪苍叹了口气,说出这个无可争议的名字。
“那我们就不说远的了,单指我们脚下这片大陆!”着巨大的爪子,强调着自己的观点,
“这千年来,咱们西边四个兽人国家一直打个不停,血与火里滚了无数遍,可曾出了一个能触及‘英灵之域’的?北边搞的神神秘秘的妖精国,也没有有类似传闻吧~东边那些擅长奇技淫巧的人类,就更别说了,来到这里不过千年!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新的例子出现,那不就是说明这东西根本就是瞎扯吗?”
他给出自己的逻辑,随即继续阐述他的信念
“要我说,变强就是看天赋!天赋好,起点就高,上限自然也高!后期努力锻炼,自然就能变得更强!我们变强,就是为了变得更强本身,为了战胜对手,享受战斗的快意!不是为了去触碰什么虚无缥缈、压根不存在的‘英灵之域’!”他的声音如同擂鼓,在营帐内回荡,震得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
“害!跟你这榆木脑袋才说不清!”傲腾见浪苍不再接话,也觉得意兴阑珊,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赶路”
他庞大的身躯动了动,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避免撞到帐顶,缓缓向帐外走去,沉重的步伐让整个木制平台都微微震颤。
傲腾巨大的身影在帐门口顿了顿,微微转过那覆盖着厚重骨甲的脑袋,白色的眼睛瞥了浪苍一眼,闷声道:“少来这套煽情的!等我得胜回来,再找你打完几年前没打完的那一架!到时候再找借口溜号我定不放过你”话音落下,他便掀开帐帘,高大的身影融入外面沼泽地弥漫的浓雾与昏暗之中。
浪苍看着晃动的帐帘,缓缓坐下,拿起桌上自己那杯尚未喝完的酒,一饮而尽。深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低声自语:“对方可是鸣崖啊……动起手来……一个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