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那思索的表情,立刻联想到他之前“劝退”自己不要跟来说的话,连忙挺起胸膛表明决心。
“我也可以!”昼伏也赶紧表态,不想被看扁。
“啊,是吗,”迪安捏着下巴,望向赫伦城的方向,语气平淡地扔下一句,“我还寻思慢慢走呢,反正我们再快,回去那个东西肯定也不在了。”
“那我们慢慢走吧!”昼伏和伽罗烈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然而,一直保持清醒的吼却在迪安脑海里吵翻了天。
“什么叫慢慢走?!”
“我们得赶紧啊!天知道他拿着我的书页会跑去哪里?!”
“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你为什么这么记仇啊?”
“我讨厌你,你再不理我我就……我就……”
但迪安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依旧面色如常地和同伴们说着话,观察着路边融化积雪下的植物。
“行了,别念叨了。”迪安终于受不了那直接在思维里回荡的噪音,在脑海里回应道,“人家会传送,我们找到了你能拦住吗?急什么。”那噪音吵得他脑仁疼,这可是物理层面的不适。
吼的声音戛然而止,沉默了几秒后,才悻悻地回应了一声:“哦。” 随后便再无声息,大概是憋着气,继续吸取那三片书页的力量去了。
“迪尔,话说,你们为什么跋涉千里来夜兰?”昼伏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找话题聊天,语气里藏着止不住的好奇。
“啊……这……”迪尔下意识地看向迪安,寻求他的意见,像是询问这是能说的吗?
“那边打仗,赫伦城没了。”迪安的话语异常简短,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轻描淡写的意味,仿佛这样就能掩盖那背后的惨烈。
“这样啊……”昼伏若有所思,脑海里闪过那晚迪安和迪亚对抗西普时展现的力量,“那要逃这么远吗?我感觉……迪安你完全有着可以和他们一战的实力啊。”在他看来,迪安拥有那样强大的魔法,那么敏捷的身手,何必远走他乡。
“你以为对面都是什么善茬吗?”迪安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正面冲突,现在的我们,不可能赢的。”
“所以我们才会有空就继续训练,不断变强!”迪亚在一旁接过话,对着空气用力挥了挥拳头,蓝色的眼中燃烧着斗志。
“吃了饭休息会吧。”迪安观察着昼伏和伽罗烈的情况,他们有些气喘吁吁,额头见汗,但呼吸节奏并未完全混乱,看来已经初步熟悉了吉特教导的那种特殊的呼吸法。不过多久体内的气很快就能开始增强他们的身体基能,于是他适时地宣布休息。
“好哦,终于可以歇了!”昼伏和伽罗烈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几乎是立刻各自找了棵看起来顺眼的树,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迪亚从背后那个不算沉重的布包里掏出干粮和肉干,熟练地分给四人。
“如果我们这样慢慢走,要走多久啊?”伽罗烈接过食物,看向迪安,带着一丝对未来的预估问道。
“不知道,”迪安啃了一口坚硬的肉干,想了想,“可能三个月?”他们来时日夜兼程,风餐露宿,走了两个多月。如今按照这种对他来说如此悠闲的步调回去,花费的时间肯定要长得多。
于是时间一晃,四个月后,当风开始带着夏日灼热的气息,五人终于登上了那座曾经见证赫伦覆灭的山岗。
他们站在山顶,脚下是茂密的、在盛夏肆意生长的低矮灌木丛,墨绿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山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放眼望去,巨大的叶邱湖如同一块镶嵌在大地上的巨大蓝宝石,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棉絮般的白云。湖岸线蜿蜒曲折,勾勒出宁静而壮丽的自然画卷。
然而,这片生机勃勃的美丽风景,却更加残酷地反衬出两座死城的惨烈,它们的存在如此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