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妻子那迅速变得可怕起来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颈窝,他开始用某种古老晦涩的语言,念叨起繁长而扭曲的咒语,仿佛在向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诉说着自己的不甘与怨恨,吟诵起最后一曲绝望的挽歌。
随着最后一段咒语的完成,一股难以形容的、漆黑如墨的火焰猛地从他体内窜出,疯狂燃烧起来!那火焰没有温度,甚至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阴冷,却散发着吞噬一切生命、一切希望的极致绝望和死寂。他将怀中那迅速朽坏的尸体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彼此的血肉、灵魂乃至存在,都在这诡异的黑焰中彻底燃烧殆尽,融为一体。
“危险!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吉特感受到那股疯狂暴涨、极不稳定的毁灭性能量,脸色剧变。他迅速退到第三层平台。
迪尔躺在轮椅上,已经因为极度的情绪冲击和身体虚弱彻底晕了过去。游玩一整天对他的身体本就是巨大的负担,再经历这一番撕心裂肺的真相冲击,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彻底透支。
吉特毫不犹豫,先后抓起迪亚和迪安,用巧劲将他们从已经大开的穹顶缺口抛到地面安全区域。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迪尔,脚下发力,一跃跳上地面。
在他们身后,那不断下沉的、被月光和黑焰共同笼罩的恐怖房间里,回荡着淼苍勒诉用魔法吟诵出的、越来越微弱、却越来越扭曲的绝望咒文,以及那黑色火焰燃烧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声和某种东西被彻底湮灭的细微声响……最终,一切归于死寂,只有一股淡淡的、如同灰烬般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翌日,城主府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初步的勘察报告已经呈递上来,上面的内容令人触目惊心。那条精心建造的密道出口竟然直通城外一片隐蔽的河滩,显然是早有预谋。后续在密室和淼苍老宅中的发现更是令人震惊,大量与湿地联盟勾结的信件、物资往来账目被起获。而关于那个仪式和迪尔久病不愈的真正原因——很可能是长期被抽取生命能量以维持其母尸身不腐并为仪式做准备——更是让赤敛和吉特面色阴沉如水,拳头紧握。
赤敛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散发着如山岳般沉稳却又充满压迫感的气场。他的指节无意识地、沉重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叩、叩”的声响,不知是因为淼苍叛国罪的最终落实而感到愤怒,还是对迪尔那孩子悲惨遭遇的深切同情与无力。
“消息全面封锁。最高级别。”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最终锤下的法槌,“淼苍勒诉的死因,对外统一宣称急病暴毙。他的一切罪行,以及那个邪恶仪式和迪尔病情的真相,全部列入最高机密,不得有任何外泄。相关卷宗,直接封存。”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了谨慎的敲门声。
“城主大人,吉特队长,那两个孩子醒了,情绪有些激动,坚持要立刻见您。”艾伯特医生温和但带着一丝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赤敛与吉特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让他们进来。”
迪亚和迪安走进气氛严肃压抑的办公室。吉特对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用太过害怕。
两小只显得有些拘谨,小手不自觉的攥着衣角,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充满了担忧。迪安上前一步,抬起头,勇敢地迎上城主的目光,问出了他们煎熬了一夜、最关心的问题:“城主大人,迪尔……他以后会怎么样?他父亲做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会牵连到他吗?他会受到惩罚吗?”
赤敛看着眼前这两双清澈却写满忧虑的眼睛,语气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些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证:“赫伦城,乃至整个帝国,都还不至于昏聩到需要迁怒一个被自己亲生父亲利用、伤害、几乎牺牲的孩子。”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