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似乎也掠过一丝同病相怜的悲伤和理解。
“啧,说这些干什么,”迪安用力拍了一下迪亚的后背,试图用动作驱散这突然变得沉重的气氛,“比起都记不得的、模糊糊的过去,能抓得住的未来和正在发生的现在才更重要!走了走了,回去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医馆下午的甜点!”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拉着迪亚加快脚步。
两人回到医馆,刚推开院门,就看见艾伯特医生和吉特队长正坐在院中石桌旁。吉特似乎刚结束一轮巡防,风尘仆仆,正在喝水,而艾伯特则像是在询问他关于城防安排或者伤兵输送的事情,两人面色都有些惯常的严肃,正在低声交谈。
吉特那双敏锐的耳朵率先动了动,立刻捕捉到门口的动静,转过头,看到是他们,脸上露出一丝自然的惊讶:“哦?是你们啊。这么早就回来了?”他放下水杯,很自然地问道:“不是去陪迪尔少爷了吗?艾伯特还说你们今天下午放假。”他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
迪亚和迪安看见吉特也在,条件反射般地顿了顿脚步,肌肉似乎都隐隐回忆起昨天的酸疼,对他有一种混合着敬畏、害怕和一丢丢崇拜的复杂情绪。
迪安回答:“吉特队长?您怎么来了……呃,我们是去了,但是……”他话没说完,心直口快的迪亚赶紧接上,解释了早归的原因:“是因为迪尔的父亲突然回来了!所以我们就先回来了。”
“嗯?”吉特听闻,几乎是立刻就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军人的敏锐让他瞬间捕捉到了这个信息的重要性,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起来:“淼苍会长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说什么了吗?有没有对你们怎么样?”他的问题变得急促而专注。
迪安摇摇头,被吉特突然的严肃搞得有点紧张:“没、没对我们怎么样。他就谢谢我们来看迪尔,然后说……他有话要和迪尔说,让我们先回去,改天再去玩。”他复述着那冷淡的“逐客令”。
吉特站在原地,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着腰间的刀柄,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嘴里低声念叨:“突然回来……还特意支开外人……”
几秒后,他似乎理清了思绪,重新看向两小只,脸上又努力挤出那种他们熟悉的、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容:“好,情况我知道了。既然下午的训练取消了,那你们就好好休息吧。别忘了把落下的体能训练补上。我们训练场,不见不散哦~”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两小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太阳升起时地狱训练的光景,尾巴都吓得僵直了。
吉特走过两小只旁边,用力但控制着力道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还是让两人龇了龇牙,咧了咧嘴),便不再多言,对艾伯特医生点头示意了一下,大步流星地出了医馆院门。一离开孩子们的视线,他脸上的所有轻松表情瞬间消失无踪,步伐陡然加快,方向明确地朝着城主府疾行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