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防止任何干扰。
亲属们被分批带入。每一批约五十人,他们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这是仪式的统一服装,象征纯净的意图。
吉安娜作为总协调员,站在区域边缘。
一位人类老妇人颤抖着走向草地中央。在那里,她的儿子——那个在虚空裂隙之战中被抹除的圣骑士——以记忆投影的形式等待着。他穿着生前的铠甲,但铠甲是半透明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母亲。”投影开口,声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老妇人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投影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着生前常说的话:“没事的,妈妈。我很好。”
不远处,一个兽人男孩仰头看着父亲的投影——一个高大的玛格汉战士。父亲蹲下,用粗糙的手掌抚摸儿子的头:“你要坚强,照顾好妈妈。”
更远处,一对暗夜精灵恋人最后一次拥抱;一位德莱尼父亲将家族护符交给儿子;一个地精商人向兄弟交代最后的账目……
每个梦境都是私密的,但悲伤和治愈的能量在整个区域弥漫。
吉安娜手背印记持续发烫。她能感受到星魂的专注——它在同时维持两千多个梦境投影,每一个都根据亲属的记忆精心调整。这对它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情感和能量消耗,但它坚持着。
伊瑟拉走到吉安娜身边,绿龙女王眼中含着泪水:“每一个投影都在消散前说出同一句话:‘记住我,但继续向前。’这是星魂设定的程序。它在教导生者如何……放手。”
仪式持续了整个夜晚。当最后一组亲属离开梦境区域时,黎明刚刚到来。
翡翠梦境的天空泛起柔和的粉金色——那不是自然天象,是星魂情绪的直接体现:疲惫,但满足。
亲属们陆续醒来。有些人痛哭失声,有些人平静微笑,有些人茫然若失。但心理支持团队立刻介入,引导他们进行仪式后的疏导。
吉安娜走到中央草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但草地上留下了许多发光的泪滴——不是水,是情感能量凝结成的梦境水晶。
玛法里奥收集起这些水晶:“这些记忆泪滴……应该交给星魂。它们是这次仪式的证明。”
吉安娜点头。她将水晶握在手心,通过印记传递给星魂。
回应很快传来:一股温暖、沉重、但又释然的情绪波动。
“现在……我学会了……道别的重要性……谢谢你们……教我这一课……”
安度因国王站在那棵发光的冬青树下。仪式已经结束,但它的影响正在扩散。心理支持团队的初步报告显示:参与者的长期创伤症状平均减轻42,生活质量评分显着提升。当然,也有少数人出现不适应,正在接受额外帮助。
吉安娜走来,手捧着一小袋梦境水晶——她留了几颗作为纪念。
“星魂今天通过印记告诉我,它想尝试一个新东西,”她说,“以那些被抹除战士的记忆为基础,在新生点旁边建立‘纪念花园’——不是墓碑,是活着的记忆景观。比如,一个喜欢钓鱼的战士,花园里会有一个永远平静的池塘;一个喜欢音乐的战士,花园里的风会奏出他生前喜欢的旋律。”
“生者可以去那里感受逝者的‘存在感’,而不是沉溺于失去?”安度因问。
“是的。而且花园会随着季节变化——象征生命的循环。”
安度因沉默片刻,然后说:“吉安娜女士,你觉得……我们做得对吗?这一年来,我们不是在统治一个国家,甚至不是在领导一场战争。我们是在……抚养一个星球。”
吉安娜笑了,那笑容中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希望:“我想这就是新生纪元的本质。我们不再是孩子,但也不是父母。我们是……同伴。一起学习,一起犯错,一起成长的同伴。”
她看向天空。今天的云彩是螺旋状的——代表“思考”。
“星魂在思考下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