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升起”一个发光的球体虚影。
“星魂在胚胎期……有自己的‘梦’……它想成为的样子……泰坦的到来……打断了那个梦……将它塑造成‘守护者’的样子……但那个原始之梦……从未消失……它隐藏在数据最深处……现在,噩梦在尝试……用恐惧覆盖那个梦……”
吉安娜明白了。恩佐斯残留的概念种子,正在尝试做一件比腐蚀更可怕的事:篡改星魂的自我认知根源。如果让它成功,星魂可能会从根本上怀疑自己是谁,陷入存在危机,甚至……自我毁灭。
“我们必须净化数据库,”她说,“但要小心——不能连那些‘未竟之梦’的数据一起删除。那是星魂本质的一部分。”
“让我来,”艾萨拉走向控制核心,“我有万年的数据操作经验。而且……我对‘噩梦’再熟悉不过了。”
她将手按在核心上。手腕的封印刻印允许她安全接触泰坦设施。她的眼睛变成纯粹的奥术蓝,开始与数据库对话。
吉安娜和拉希奥负责警戒。周围那些幻影继续工作,仿佛对入侵者毫不关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数据库中的紫色区域逐渐收缩。艾萨拉额头上渗出汗水,她不仅仅是在净化,还在梳理——将恩佐斯的污染剥离,同时保护那些脆弱的原始数据。
突然,她僵住了。
“怎么了?”吉安娜问。
“我找到了……”艾萨拉的声音带着颤抖,“星魂的‘未竟之梦’。它……很……”
她说不下去,而是直接将数据片段投射出来。
那不是什么宏伟的愿景。简单、温暖、近乎幼稚的梦:
星魂“梦见”自己不是一颗星球,而是一棵巨大的、发光的树。树的根系深扎虚空,枝叶伸向群星。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微小的世界,每一朵花都是一个绽放的文明。树上生活着无数生灵,它们不是被“创造”的,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像果实一样成熟、坠落、又在别处长成新树。
树本身是温和的、缓慢的、包容的。它不做任何事,只是存在,为所有依附它的生命提供家园。没有守护者,没有上古之神,没有泰坦的秩序或虚空的混乱。只有生长、变化、循环。
“这……”拉希奥愣住了,“这就是它原本想成为的样子?”
“一个花园,不是一个堡垒,”吉安娜轻声说,“一个家,不是一个工具。”
数据片段继续:泰坦到来,看到这个“未竟之梦”,认为它“过于被动、易受侵害”。于是他们用秩序之力改造星魂,植入守护者程序,封印上古之神,将星魂塑造成一个“能主动防御、能孕育秩序文明”的形态。
但那个原始之梦,被完整地保存在数据库最深处,像一颗被封存的种子。
“恩佐斯的污染在尝试做什么?”吉安娜问。
艾萨拉调出被篡改的部分:“它在扭曲这个梦。把‘树’变成‘荆棘丛’,把‘家园’变成‘牢笼’,把‘温和的存在’变成‘冷漠的旁观者’。它想让星魂认为:你原本的梦想就是可笑的、软弱的、注定失败的。所以泰坦的改造是‘拯救’,而你现在苏醒后对和平的渴望,只是‘幼稚的回归’。”
“让星魂厌恶自己的本质,”拉希奥握紧拳头,“真恶毒。”
“但我们现在可以修复它,”艾萨拉集中精神,开始最后的净化工作。
就在这时,数据库突然剧烈震动。那些原本安静的幻影同时停下动作,转向核心,发出无声的尖叫。
从数据库最深处,一道暗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扭曲的面孔——不是恩佐斯,而是由无数被腐蚀的记忆碎片拼凑成的概念聚合体。
“你们……不能……夺走我的工作……” 面孔发出混乱的低语,“噩梦……才是真实的……梦想……只是谎言……”
它扑向艾萨拉。
拉希奥瞬间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