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生长出了艾泽拉斯的微缩景观：诺达希尔的枝丫从数据面板边缘探出，无尽之海的波纹在能量导管表面流动，甚至还有一些微小的、发光的生灵幻影在空气中游荡——那是星魂记忆中无数生命的投影。
滤光镜的晶体核心悬浮在半空，原本内部的暗金色创伤记忆仍在翻涌，但现在，晶体表面覆盖了一层乳白色的光膜。那光膜像有生命的皮肤一样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内部的暗金色记忆变得稍微……温和一些。
“它在自我过滤，”卡雷苟斯立刻分析道，“不是通过泰坦预设的算法，而是通过星魂刚刚苏醒的、本能的保护欲——它在试图‘安抚’自己最痛苦的记忆。”
拉希奥蹲下检查吉安娜的伤势：“多处骨折，内脏出血，魔法反噬……她还活着已经是奇迹。必须立刻治疗。”
蓝龙王点头，开始吟唱奥术治疗咒文。同时，他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监测滤光镜的状态。
倒计时确实暂停了，但控制台的泰坦文字显示：
“欧米伽协议：挂起”
“重新评估进行中”
“预计完成时间：不可预测”
“警告：系统冲突风险高”
“它不能永远挂起协议，”卡雷苟斯说，“泰坦系统有最终执行机制。如果评估时间过长，或者评估结果与协议冲突太大，系统可能会强制重启——那时候就没有挽回余地了。”
拉希奥将一股温和的大地能量注入吉安娜体内，稳定她的伤势：“所以星魂需要尽快完成意识整合，做出一个能说服系统的决定。问题是——什么样的决定，能让一个设计用来‘净化污染’的系统，接受‘污染可能是必要的’这个概念？”
就在此时，吉安娜咳嗽着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瞳孔中短暂闪过星空的图案。
“它……给了我……一个选择……”法师艰难地说。
卡雷苟斯和拉希奥对视一眼。
“什么选择？”蓝龙王问。
吉安娜支撑着坐起来，虽然每一寸肌肉都在疼痛，但她的眼神异常清醒：“滤光镜有两种运行模式……标准模式会释放所有创伤记忆，覆盖现实，强制‘重启’……但还有一种‘安全模式’，只释放部分记忆，与现实缓慢融合……”
“安全模式的结果是什么？”拉希奥问。
“渐进式改变，”吉安娜说，“不是毁灭与重生，而是……进化。星魂会吸收那些记忆中的教训，变得更强大、更智慧，但现有世界的框架不会完全崩溃。大多数生命可以存活，虽然世界会变得……不同。”
“代价呢？”
“安全模式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维持平衡，”吉安娜指向滤光镜核心，“那些能量……来自星魂本身。如果选择安全模式，它会消耗自己的一部分本源，可能会永久削弱。而且过程不可逆——一旦开始，就不能再切换到标准模式。”
卡雷苟斯理解了这个选择的重量：“所以星魂在问：我愿意为了不伤害身上的生灵，而让自己变得虚弱吗？”
拉希奥沉默片刻，然后说：“这让我想起我父亲的一个理论——在他完全疯狂之前说的。他说，真正的强大不是毁灭所有威胁，而是包容所有脆弱。一个能容纳弱点的系统，比一个必须消除所有异常的系统，更有韧性。”
控制室内突然响起星魂的声音——这次不是在心里，而是通过泰坦设备的扬声器发出的、合成的、但带着奇异情感的女声：
【计算资源不足……需要更多数据……】
吉安娜看向卡雷苟斯：“生灵网络？它是指……”
“所有艾泽拉斯智慧生命的集体意识，”蓝龙王推测，“星魂想要直接感受我们——感受凡人的选择、情感、价值观。它要用这些‘数据’来补全它的决策模型。”
拉希奥皱眉：“风险太大。让一个刚刚苏醒的星魂意识直接接入数十亿生灵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