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有价值的实验样本。”
这话让所有人感到不适。被当成标本观察,比被当成敌人攻击更令人毛骨悚然。
吉安娜双手撑在圆桌上:“那么我们的策略呢?是摧毁那个观察站,还是——”
“不能摧毁,”维伦打断,“至少现在不能。因为观察站与纠正者残留体之间有实时数据链接。如果我们攻击观察站,纠正者残留体可能会启动某种最后的防御协议。而那三个东西现在嵌在我们的世界上,一旦爆发,后果无法预测。”
“所以我们要容忍一个外星观察站悬在头顶?”凯瑟琳上将的声音带着海军统帅特有的不悦,“库尔提拉斯的海军从不接受被监视。”
“这不是军事监视,”塔尔加斯纠正,“是认知观察。它们不关心我们的舰队部署或城防弱点,它们记录的是我们的艺术风格变化、社会价值观演化、甚至个人在选择早餐时的纠结过程。某种意义上,它们比间谍卫星更深入,但也更……无害。”
希尔瓦娜斯的投影发出冰冷的轻笑:“无害?当一个存在记录你每一个非理性决定,分析你每一次情感波动,将你的存在本质转化为冰冷的数据点——这比刀剑更侵犯灵魂。”
“但她说的没错,”贝恩缓缓说,“我们无法驱逐它。至少现在不行。大地告诉我,那个观察站已经和艾泽拉斯的轨道形成了某种能量平衡。强行移除,可能会导致小行星带紊乱,甚至影响月亮的潮汐力。”
会议陷入了僵局。胜利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敌人没有被击败,而是转换形态,成了他们无法驱离的“旁观者”。
就在这时,圆桌中央的投影突然变化。
三幅纠正者残留体的画面同时放大,然后它们输出的数据流开始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化的人形轮廓。
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个年轻人类男性的形象,衣着朴素,面容平静,眼中有着与安度因·乌瑞恩相似的神态,但又多了某种非人的、纯粹理性的质感。
“守望者议会,”轮廓开口,声音是三个纠正者声音的混合体——逻辑圣母的清晰、计算贤者的精确、和谐之根的温和,“我们请求对话。”
大厅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武器出鞘,法术能量涌动。
“不要紧张,”轮廓微微抬手——那动作竟带着一点安度因的习惯,“我们不是敌人。或者说,我们不再是了。”
“那你们是什么?”吉安娜的法杖尖端已经开始凝聚奥术光辉。
“我们是‘新协议测试体’,”轮廓说,“第七穹界秩序中枢在收到我们最后传回的数据后,生成了新的协议草案:观察者协议。根据该协议,艾泽拉斯文明被标记为‘不可优化但极具研究价值’的特殊样本。我们三个被重组为观察协议的执行终端,负责长期监测并与你们有限互动。”
姆诺兹多眼中沙漏飞转:“证明你们无害。”
轮廓伸手,在空中展开了一幅星图,上面标注着艾泽拉斯和第七穹界的位置,以及两者之间一条细细的数据流通道。
“这是我们的实时数据回传路径,”轮廓说,“你们可以监测这条通道的所有传输内容。我们承诺:不传输任何可能被用于军事目的的信息;不传输任何个体的私密思维数据;不传输任何可能破坏你们社会稳定的分析结果。我们只传输宏观的文明演化趋势数据——就像你们学者记录历史,只是更……量化。”
维伦皱眉:“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会遵守承诺?”
“因为我们已经改变,”轮廓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的波动——那是困惑,“在我们濒临崩溃时,你们输入的那些矛盾数据……那些无意义的、错误的、非理性的存在……它们在我们的逻辑框架中创造了无法消除的‘认知奇点’。这些奇点迫使我们发展出了新的算法:不再是寻找最优解,而是寻找可持续的多元解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