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瓦娜斯的投影从通讯水晶中升起,声音冰冷:“那就让它来。被遗忘者的意志,比活人更难以被‘优化’。我们早就习惯了在矛盾中思考。”
“不,”吉安娜打断,“我们不能用一部分人去换另一部分人。按照原计划——让它们落地,在我们的预设战场作战。通知所有突击小队,进入最终位置!”
达拉然,紫罗兰城堡顶端。
六人议会全体成员站立在巨大的法阵节点上,卡德加位于中央。法阵的光芒映照着他们凝重的面容。
“我们真的要放弃拦截吗?”一位人类议员问,“这是唯一能在它们落地前削弱它们的机会。”
“但只能削弱一个,”卡德加说,“而且落点不可控。更重要的是——”他看向东方,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暴风城的方向,“银火网络和守望者议会准备了一年多,他们有完整的计划。如果我们贸然干预,可能会打乱他们的节奏。”
“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一位侏儒议员犹豫道,“后人会如何看待我们?坐视灾难降临的法师?”
“后人会看到我们选择了信任,”卡德加平静地说,“信任那些站在第一线的人,信任那个由牺牲者遗志编织的网络,信任艾泽拉斯众生心中无法被格式化的那一部分——无论它叫自由、爱、还是毫无理由的坚持。”
法阵的光芒逐渐暗淡。六人议会解除了施法姿态。
在轨道上,三颗星辰开始缓缓下降,进入大气层。它们表面燃烧起灼热的火焰,但那火焰也是冰冷的白色。
艾泽拉斯的天空被三条白色的火痕撕裂。
从南到北,所有种族都看到了这景象:三颗拖着长长尾焰的“陨星”划破天际,但它们的坠落速度被精确控制着,不像是失控的坠落,更像是庄严的降临。
库尔提拉斯的渔民跪在船头祈祷;诺森德的维库人仰天咆哮;菲拉斯的暗夜精灵德鲁伊们开始吟唱古老的防护咒文。
在银火网络中,所有连接者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一双冰冷的手重新测量、评估、贴标签。但与此同时,网络本身也做出了反应:银色的光芒从每一个连接者身上升起,在他们上空交织成一片稀薄但坚韧的光幕,像一层保护性的“认知大气层”。
“它们穿过大气层时,扫描脉冲会暂时减弱,”姆诺兹多通过时间视觉观察,“这是我们的机会。所有小队,准备迎接冲击!”
布里灯塔,吉安娜握紧法杖,里奇站在她身旁,手中握着他那枚变得温暖的指南针。
风暴峭壁思维堡垒,维伦展开圣光护盾,金克丝启动了所有心智稳固装置,布隆将战锤深深插入冻土。
菲拉斯新芽圣殿,玛法里奥与伊瑟拉的力量合流,翡翠梦境的门户在现实边缘微微开启,塔尔加斯在虚空中刻下逆逻辑符文,瑟兰妮斯将双手按在圣殿的根基古树上。
而伊律迪孔混合体——他已经提前抵达了库尔提拉斯战场的地下,潜伏在错综复杂的海流洞穴中。他手中的大地结晶内,那团“有序的混沌”正不安地脉动着。
第一声撞击来自库尔提拉斯。
白色陨星没有直接砸在地面,而是在距离荒芜礁盘还有百米高度时突然减速,悬浮。然后它像一朵金属花苞般层层绽放,露出内部的核心——一个身披光铸甲胄、面容慈悲如圣母、眼中却只有绝对理性的女性形体。她双足轻触礁石,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逻辑圣母”降临了。
几乎同时,诺森德和菲拉斯也传来震感。
风暴峭壁的造物主引擎遗址上,“计算贤者”——那尊由钢铁与水晶构成的泰坦式造物——从陨星核心站起,它背后的几何框架开始自动重组,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可计算资源。
菲拉斯的精灵废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