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傻子。
能如此风轻云淡地废掉他两名元丹境护卫,眼前这个白发青年,是他绝对惹不起的铁板!
可是,在这落云城,他张狂何曾怕过谁?
一股被当众羞辱的怒火,烧穿了理智。
他仗着身后的宗门,色厉内荏地指着顾少熵的背影,厉声喝道:“你……你敢动我黑煞门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一次,顾少熵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
一双不含丝毫情感的淡漠重瞳,落在了张狂身上。
只是一眼。
没有任何气势压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张狂却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从肉身中狠狠地剥离出来!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的一切秘密,一切依仗,都成了可笑的虚妄。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的俯瞰与蔑视!
噗通!
张狂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猛地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一股湿热的骚臭,从他裤裆处弥漫开来。
他竟是被这一眼,给活生生,吓尿了。
“滚。”
一个字,从顾少熵的口中,淡淡吐出。
没有杀意,没有怒火。
只有驱赶蝼蚁般的不耐。
府内的骚动,终于惊动了更多的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身穿管事服,修为在元丹境巅峰的中年男子,脚步虚浮地从府内跑了出来。
他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的张狂,以及那两名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护卫。
那管事的一张脸,“唰”的一下,惨白如纸!
“张……张公子……”
他又看到了站在一旁,气息如渊,宛如神魔的顾少熵,脑子彻底乱了。
就在这时,那跪在地上的张狂,终于从那无尽的恐惧中,挣扎出了一丝神智。
求生的本能,让他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他再也不敢看顾少熵一眼,只是怨毒地,留下了一句场面话。
“好!好!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们黑煞门,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他甚至顾不上去看自己的手下,便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外疯狂逃去。
看到张狂狼狈逃走,那名南天府的管事,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像是天塌下来一般,一张脸,面如死灰。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顾少熵,那惊恐的声线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埋怨与责备!
“这位道友!你……你闯下滔天大祸了啊!”
“那是黑煞门少主!黑煞门是我们落云城三大霸主之一,门中更有真武境老祖坐镇!你得罪了他,我们整个分府都要跟着陪葬!”
“你快走吧!算我求你了,快离开这里!别连累我们啊!”
这位管事,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他们南天府,本就在这落云城苟延残喘。
如今,又招惹上了黑煞门这等庞然大物,这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然而,面对他那近乎哀求的驱赶。
顾少熵置若罔闻。
他径直迈开脚步,从那管事身边走过,一脚踏入了那扇破败的府门之内。
一道淡漠的声音,悠悠传来。
“让你们府主出来见我。”
那名管事,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看着那道白发背影,一时竟忘了言语。
这是何等的狂妄?
闯下了这等弥天大祸,非但不跑,反而还要见他们府主?
他以为他是谁?
管事的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怒意。
但同时,他又不敢发作。
毕竟,对方可是能一眼吓尿张狂,弹指间废掉两名元丹境护卫的恐怖存在。
他内心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