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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这里还和他临走之前一模一样,匡连海坐在椅子上,反复翻阅那本万剑归宗。
不多时,公主府的管家垂手而入,递上一张墨迹簇新的房契:
“匡先生,公主吩咐,这是为您准备的居所,是一处三进的院子,清静雅致,适合您读书练功。”
匡连海默默接过房契,指尖感受到纸张的纹理,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天便搬了过去。
那院子果然如管家所说,闹中取静,陈设雅洁,一应俱全。
翌日天刚蒙蒙亮,院门便被叩响。
门外竟齐整整站着十位须发花白、气质儒雅的夫子,皆是如烟重金礼聘而来,专为教授他经史子集、八股文章。
匡连海深知时间紧迫,不敢有丝毫懈怠。
白日里与十位夫子轮番研讨经典,焚膏继晷,苦读不倦;入夜后则依照《万剑归宗》的法门,重新锤炼内息,引导那微弱的真气在早已熟悉的经脉中艰难地开辟新的路径。
他恨不能将一日掰作两日,将自己分成两人,文武并进,只为实现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
就在匡连海闭门苦修之际,梁王武三思贪污修筑长城巨额款项之事,几经波折,终于露出了破绽。
尽管他老谋深算,在罪行即将败露前,不惜重金买通关键人证,精心伪造了物证链条,试图金蝉脱壳,证据指向了武三思最为倚重的侄子——武官龙。
武官龙并非蠢人,他何尝不知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待他如亲子的叔父武三思?
他自幼失怙,在武三思府中长大,名义上是叔侄,实则情同父子。
武三思对他有养育之恩,栽培之德。
在洞悉武三思的嫁祸之心后,武官龙经历了痛苦的挣扎,最终,那份根植于心的忠义与感恩压倒了对生命的渴望。
他决定沉默,将这天大的罪名一力承担下来,以报叔父深恩。
武三思对武官龙的选择心知肚明,但他生性多疑,即便武官龙甘愿赴死,他仍觉得不够稳妥。
他深知武官龙和潘玉闹掰了以后,与青楼女子云里花情投意合,而云里花虽出身风尘,却对武官龙一往情深,只因身份卑微,内心始终存有芥蒂。
武三思于是心生毒计,他找到悲痛欲绝的云里花,假惺惺地表示,愿在武官龙问斩之前,为他们操办婚事,了却一对有情人的心愿。
“官龙待你至诚,你亦对他情深,老夫虽不忍,却也愿成你们之名分,让他走得了无遗憾。”
武三思言辞恳切,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光。
用这场仓促的婚姻,加深武官龙对云里花的愧疚感,让他觉得欠下更多情债,从而更加决绝地、心甘情愿地赴死,彻底闭上嘴巴。
云里花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与武三思伪善的关怀中,未辨其诈,反而感激涕零,应下了这门“阴婚”。
狄仁杰虽看穿此乃武三思的攻心之计,苦于关键证据不足,无法戳破,只能一面扼腕叹息,一面命手下马不停蹄地寻找新的突破口。
武三思府邸张灯结彩,一场极不协调的“喜事”仓促筹备着。
迎亲之日,唢呐呜咽,吹奏的虽是喜庆的调子,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悲凉。
云里花凤冠霞帔,坐在摇晃的花轿里,泪湿衣襟。
然而,花轿行至梁王府大门前,却被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安平公主如烟。
她身着正式宫装,神色凛然,不怒自威。
武三思闻讯匆匆出府,见到这般阵仗,心下惊疑,面上却堆起笑容,拱手道:
“不知安平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今日是舍侄官龙……与云里花姑娘成礼之日,不知公主何事阻拦?”
如烟目光扫过那顶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