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立,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然盛放,露出嫩黄的莲蓬,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荷香。
如烟正倚着朱红栏杆喂锦鲤,素色衣裙随微风轻摆,指尖捻起的鱼食撒入池中,引得各色锦鲤争相跃出水面,细鳞在阳光下闪着光,溅起的水花落在青石台上,晕开细小的水痕。
她神色淡然,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启禀公主,潘小姐求见,神色颇为急切。”
侍女青禾轻声禀报,目光落在不远处匆匆而来的身影上。
如烟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尖还沾着几粒鱼食:
“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潘玉气喘吁吁地跑到池边,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
她一眼瞥见如烟悠哉喂鱼的模样,想到师兄还在暗无天日的牢里受苦,而这位公主却在此处闲情逸致,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冲劲:
“安平公主倒是惬意得很!有的人在牢里受冻挨饿,日日与铁链为伴,你却在这里赏花喂鱼,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金枝玉叶!”
“大胆!竟敢对公主如此无礼!”
青禾立刻上前一步,眉头紧蹙,语气凌厉,伸手就要呵斥。
如烟缓缓转过身,目光微凉地扫过潘玉,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明明是匡连海次害我在先,才因此被抓如大牢,工部尚书的女儿,倒是学会了颠倒黑白。我记得你父亲管着工部工程,近来京郊水渠修缮迟迟未完工,百姓怨声载道,我看,工部的账本是该好好查一查,看看是不是有人中饱私囊,耽误了民生大事。”
潘玉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了,怒视着如烟,双手攥成拳头:
“你什么意思?想凭空污蔑我爹贪污?我爹一生清廉,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多心了。”
如烟轻笑一声,抬手拭去指尖残留的鱼食,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真要查起来,倒也能还你父亲一个清白,不是吗?”
“别扯这些没用的!”
潘玉按捺住心头的怒火,强压着质问的冲动,直奔主题,
“我师兄已经答应自废武功去你府里当花匠,你现在就该履行承诺,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你在命令我?”
如烟挑眉,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也沉了几分,原本慵懒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公主该有的威严。
“工部尚书之女潘玉对公主不敬,目无尊卑,杖责二十!”
不等潘玉回应,青禾厉声喝道,目光锐利如刀。
话音刚落,早已候在一旁的几名膀圆腰粗的侍女立刻上前,一把摁住潘玉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就要拖出去行刑。
“公主手下留情!”
危急时刻,两道身影匆匆穿过月洞门赶来,武官龙的喊声穿透庭院。
如烟瞥了眼来人,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怜香惜玉的人来了。青禾,让她们退下吧。”
“是,公主。”
侍女们应声松开手,躬身退到一旁,眼底还带着几分不甘。
潘玉揉着被抓疼的胳膊,手腕处已泛起红痕,她狠狠瞪向武官龙,语气里满是嫌弃:
“臭老鼠,谁要你多管闲事?你来做什么?”
武官龙无视她的敌意,朝着如烟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侄儿拜见姑姑。”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安平公主能够获得武皇的宠爱,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无害,不敢有半分怠慢。
如烟看着他,目光在他与潘玉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