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珠,嘶哑着嗓子喊:
“弦断非吉!不祥之人来了!”
无名脚步未停,带着如烟径直走到摊前坐下,神色平静:
“老先生莫要惊慌。”
“没想到是二十年前的故人造访。”
“你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
“二十年前你意气风发地来问卦,说要与人决斗。我劝你莫去,你偏不听,结果如何?”
无名的指尖猛地一顿,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
“内子惨死,我被迫假死隐退。”
“当年我便说,你一身声望不过昙花一现,可惜你不信。”
老者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扫过他紧绷的侧脸,
“今日你来,怕是又有心事?”
“近来总心思不宁,恍如当年爱妻亡故之时。”
“想问先生,此乃吉是凶?”
“测个字吧,一字定乾坤。”
老者推过纸笔。
无名望着摊前随风摇曳的卦签,缓缓开口:
“既然你方才提了昙花一现,便测‘昙’字。”
“‘昙’字,上日下云。日为明,云为隐,你不日会遇到一个如‘云’般的人——此人会让你重出江湖。但我劝你慎重,你本是‘已死’的无名,一旦再入纷争,便永无宁日。”
“如何避免?”
无名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无法避免。”
无名正蹙眉沉思,身旁的如烟忽然踮着脚凑过去,拍了拍布摊:
“我也要算!”
老者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碰翻卦筒,他盯着如烟看了又看,满脸惊疑:
“怎么还有人?你是谁?”
“你不是算命的吗?还要问我是谁,不如自己算一算?”
如烟叉着腰撇嘴,眼神里满是狡黠。
“姑娘出现在我面前,我竟毫无察觉——你或许不是这里的人。”
“算你有点本事。”
“我确实不是这里的,是隔壁镇的。”
风卷着落叶掠过布摊,卦签簌簌作响。
“或许吧姑娘想算什么?”
“有位大叔总想着把我嫁出去,烦得很。”
“我算姻缘。”
“依旧测字,姑娘请说。”
如烟望着不远处卖糖画的摊子,脱口而出:
“既然是求幸福,那就测‘幸’字!”
‘幸’者,侥幸也。幸福从不是强求得来,越是执着于某个人、某件事,越容易落空。反倒是那些未曾留意的人,会如烟火般蓦然闯入心间——姑娘的姻缘,其实就在你身边。”
如烟暗自寻思:姻缘就在我身边?难道真要和剑晨成亲?
两人各怀心事地离开算命摊,后面逛得浑浑噩噩,买了些衣服首饰却没半分兴致。
回到中原阁,一进院门便各自回了房间,连晚饭都没怎么吃。
过了几日,剑晨终于回来了。
他一身尘土,脸色苍白,手里的英雄剑竟断成了两截。
“师父,弟子无能,夺剑时英雄剑被毁,绝世好剑最终落在了步惊云手里。”
无名脸色一沉,步惊云,果然如同算命先生说的他会因为一个云重出江湖。
“我亲自去一趟,务必拿回绝世好剑。”
以往这种事,如烟定会吵着要同行,可这次她安静的待在房间绣花。
无名和剑晨来到她房间,她慌忙藏起绣花手帕:
“你们进来怎么不敲门,好讨厌。”
“我要出门一趟,你乖乖待在家里,和剑晨一起处理中原阁的事情。”
如烟含羞带怯的看着剑晨:“好的,我会努力听剑晨的话。”
无名:“真的?”
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