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端起陶罐,蹲下身捏着欧阳锋的鼻子,把药汁一点点灌进去。
药汁很苦,欧阳锋下意识地想躲开,她却按着他的下巴,硬是让他全咽了下去。
“娘,这……这能管用吗?”
欧阳克看着地上毫无反应的欧阳锋,声音发颤。
如烟把陶罐放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语气听不出喜怒:
“管不管用,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真要是死了,咱们也省事,直接找个坑埋了,省得占地方。”
话虽这么说,她却往火堆里添了些柴,让火势更旺些,免得欧阳锋着凉。
时间一点点过去,岩洞里只有火苗跳动的声音和欧阳克压抑的呼吸声。
欧阳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欧阳锋,手心全是汗。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欧阳锋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颤了颤,居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叔叔!您可算醒了!”
欧阳克喜极而泣,差点跳起来。
欧阳锋茫然地看着洞顶的岩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动了动手指,发现那麻痒感退下去不少,虽然浑身还软得像没骨头,但至少不觉得心脉发紧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如烟按住了:
“躺着吧,刚缓过来就乱动,嫌死得不够快?”
他愣了下,看着如烟脸上沾着的泥土和额角的汗珠,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关切的欧阳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谢谢。”
如烟正往火堆里添柴,闻言头也没回:
“谢什么,你要是死了,我们还得挖坑埋你,挖坑可是个力气活,我才懒得费那劲。”
欧阳锋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默默运转起蛤蟆功的心法。
说来也奇,这次中毒虽险象环生,却像是打通了他体内的某个关窍,内力运转起来比从前顺畅了不少,隐隐还有突破的迹象——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受了这场致命伤,反倒让他的蛤蟆功精进了一层。
只是此刻他实在虚弱,运了没一会儿功,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欧阳锋一直在岩洞里静养。
如烟每天都会去林子里找些能补气血的草药,和着烤鱼煮汤给他喝。
欧阳克则守在旁边,一会儿给他擦汗,一会儿添柴,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欧阳锋嘴上不说,心里却清楚,若不是这母子俩,自己这次怕是真要栽在洪七公手里了。
等身上的毒彻底解了,力气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欧阳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洪七公。
他憋着口气,非要和那老叫花子分个高下不可。
两人在岛中央的空地上打了起来,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虎虎生风,掌风扫得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
欧阳锋的蛤蟆功也不含糊,招式阴狠毒辣,逼得洪七公连连后退。
打到最后,两人都受了伤,洪七公捂着胸口咳嗽,欧阳锋的胳膊也被掌风扫到,疼得抬不起来,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各自憋着气回去。
黄蓉见两人闹得这么凶,知道再耗下去不是办法,便拉着郭靖没日没夜地赶工做船。
他们找了几棵结实的铁木,用石斧劈成木板,又用椰树纤维做绳子捆结实,忙了十多天,总算把船弄出了个模样。
欧阳锋冷眼看他们忙活,原本打算等他们把船做好之后直接偷走。
没想到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洪七公三人偷偷把船推下水,趁着海浪不大,悄无声息地划远了。
欧阳克被船板摩擦沙滩的声音惊醒,跑出洞时,只看见远处水面上一点微弱的灯火,船影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他急得往海边跑,沙滩上的贝壳硌得脚生疼也顾不上,跑到水边时,那点灯火也消失在黑暗里了。
“喂!你们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