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一切,欧阳锋和如烟再去耽敏坟前。
如烟插了三炷香,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轻声说:
“姑娘,安息吧。”
欧阳锋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直到香燃尽了,才低声道:
“走了。”
回程的路比来时慢了许多。路过一个集市时,欧阳锋的目光被街角的银饰摊勾住。
摊上摆着支金簪,流苏上坠着三颗米粒大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他突然想起在临安府答应过如烟,要给她买支像样的簪子,可如今囊中羞涩,连块碎银子都掏不出。
“怎么了?”
如烟见他盯着摊位出神,轻声问道。
“没什么。”
“前面该有歇脚的客栈了。”
到了片小树林,欧阳锋突然停住脚步。林子里长着株黄梨木,枝丫遒劲,木质呈温润的蜜色。
他抽出腰间匕首,砍下根手腕粗的枝丫,坐在石头上削了起来。
匕首在他手中翻飞,木屑簌簌落下,不过半个时辰,一根簪子便成型了。
没有雕花,没有流苏,只把顶端削成朵简单的梨花形状,打磨得光滑如玉。
“给你。”
他递过去,耳根微微发红。
如烟接过来,指尖触到木簪的温度,心突然跳得厉害。
她抬头时,正撞进欧阳锋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映着树影,映着天光,更映着她的模样。
没等她反应过来,唇上已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他的吻带着点生涩,却异常坚定。
一吻过后,欧阳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慌:
“遇见你真好,我真希望此刻就能和你成亲。”
如烟的脸像着了火,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吟:
“你可不能负我,不然……不然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我欧阳锋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他举起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若违此誓,让我……”
“别说了。”
如烟捂住他的嘴,眼中含着热泪,“我信你。”
两人坐在树下聊了许久,从白驼山庄的奇花异草,说到临安府的西湖美景,直到日头偏西,才继续赶路。
快到白驼山庄时,远远便见门口有人早已等候多时。
那人坐着轮椅,一身月白锦袍,眉眼和欧阳锋有几分相似,正是欧阳烈。
看到轮椅的瞬间,欧阳锋声音都变了调:
“哥!你的腿怎么了?”
“前几日去巡视店铺,遇了些山匪。”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
“不过都宰了,腿脚只是暂时不便,过几日便好。”
“谁干的?”
“我去撕了他们!”
“已经处理干净了。”
欧阳烈摆摆手,目光转向如烟,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便是柳如丝郡主吧?”
“带郡主去朝花小院歇着,院子都收拾好了。”
“下个月十五是吉日,把亲事办了。”
“我不是……”
如烟急忙开口,想解释自己不是柳如丝。
“临安府的事我已知晓。”
欧阳烈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然只有你逃出来,但是你和我成亲之后。在白驼山庄,没人敢欺负你。”
“我哥都这么说了,柳如丝郡主。”
“先去歇息吧,一路辛苦了。”
如烟满心疑惑,却见欧阳锋眼神示意她别多言,只好跟着侍女往朝花小院走去。
院子果然布置得极用心,墙角种着茉莉和晚香玉,廊下挂着风铃,院子中央还有架雕花秋千。
她坐在秋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