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鸽传书给欧阳锋。
三日后,西域白驼山庄。
欧阳锋站在一座孤零零的坟前,墓碑上刻着“爱妻柳氏之墓”。
他面色阴鸷,手里捏着欧阳克的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曾经欧阳克亲手将她葬在这里,可此刻一锄头下去,棺材里只有几块石头和一件褪色的旧衣。
“柳如丝……如烟……”
他低声念着,又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你真的没死,但是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
如烟借着夜色潜入金王府。
她被砸了客栈,心里憋着股气,索性来个“劫富济贫”——当然,主要是济自己。
王府里巡逻的侍卫大多被调去照顾受伤的完颜康,防卫松懈了不少,她如入无人之境,避开几处暗哨,直奔完颜洪烈的藏宝阁。
刚转过假山,就听见不远处的枯井旁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月光下,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正对着井口练功,十根手指泛着青黑,指甲又尖又长,每往井壁上插一下,就留下五个深深的血洞。
“九阴白骨爪……”
如烟心里一动,认出这是梅超风的独门功夫。
她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拔开塞子,一股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这是她用曼陀罗花粉和迷迭香特制的迷药,寻常高手闻了也得瘫软半日。
她屏住呼吸,运起内力将药粉往枯井方向一送。
那黑影果然动作一滞,随即身子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正是梅超风。
如烟快步上前,在她怀里摸索片刻,果然摸到一本泛黄人皮,正是《九阴真经》下册。
她不敢耽搁,借着月光飞快浏览,将那些“九阴白骨爪”“摧心掌”的要诀记在心里,又把绢册塞回梅超风怀里,转身冲向藏宝阁。
半个时辰后,如烟背着个沉甸甸的包裹从王府后墙翻出,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和几锭成色极好的元宝。
她找了处荒僻的山神庙,点起篝火,借着火光将记得的《九阴真经》口诀默写在几张宣纸上,反复核对无误后,才将纸卷小心收好。
接下来的日子,她寻了个隐蔽的山洞,偷偷练习。
九阴真经的武功阴狠毒辣,恰好与她白驼山庄的根基相合,再加上偷学的全真剑法作为辅,竟隐隐有了融会贯通的迹象。
而另一边,完颜康养了半个月伤,腰上的剑伤虽未痊愈,心里的恨意却已烧得燎原。
他认定如烟是故意羞辱自己,带着一队侍卫满中都城搜寻,却连她的影子都没找到。
这日他心烦意乱地在街上闲逛,忽闻前面人声鼎沸,原来是有人在比武招亲。
那擂台上的女子穿着粗布衣裙,眉目间带着股倔强,正是穆念慈。
完颜康本是来看热闹,却被穆念慈手中的铁枪逼得节节败退,更被她当众叫出“杨康”的名字。
就在这时,人群中冲出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对着他老泪纵横:
“康儿!我是你爹杨铁心啊!”
真相如同一道惊雷,劈得完颜康晕头转向。
他才终于明白如烟说的全是实话。
可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完颜洪烈已带着人马杀到,扬言要斩草除根。
此时包惜弱也出现了,杨铁心和包惜弱看着彼此,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解脱。
他们相视一笑,同时拔剑自刎,鲜血染红了破庙的青石板。
完颜康抱着父母的遗体,第一次尝到了撕心裂肺的痛,也第一次明白了“家国”二字的重量。
他最终还是离开了金王府,将父母的遗体运回牛家村安葬。
完颜洪烈念在包惜弱的情分上,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派人暗中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