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挥了挥衣袖:“你啰嗦了!”
七杀殿门口的守卫抱着刀打盹,丝毫没察觉危险将至。
此时的大殿里,单春秋正站在沙盘前,手里的令旗重重插在标着“蜀山”的位置上。
“三天后,你们带左翼从后山绕过去,等我放信号就动手。”
“记住,只留活口问六界全书和拴天链的下落,其他的……”
“不必留情。”
底下的人刚要应声,突然听见殿外传来“簌簌”声。
起初以为是风吹树叶,可那声音越来越密,还伴随着惨叫。
有人推开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漫天白花瓣飘正在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雪。
可这“雪”没等落地,竟化作闪着寒光的碎片,朝着守卫们飞射而去。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门口的守卫没来得及拔刀就倒了下去。
单春秋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的软剑“噌”
“谁在外面装神弄鬼!”
他冲出大殿,就看见一个穿浅粉衣裙的少女正站在大殿屋顶上。
她赤着脚踩在瓦片上,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还把玩着一片花瓣,看见他时甚至歪了歪头,像在看什么稀奇东西。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敢闯七杀殿,我今天定要你死无全尸!”
如烟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里却没半分惧意:
“死无全尸?听起来好可怕呀。”
话音刚落,她指尖的花瓣突然化作一道白影,“嗖”地飞向单春秋。
单春秋挥剑去挡,却没想到花瓣的力道竟如此之大,剑被震得脱手而飞。
他刚想后退,花瓣已经划过他的脖颈——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喉咙一凉,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如烟从屋顶跳下来,踩在青石板上时还晃了晃脚。地上的单春秋,撇撇嘴:
“我心地善良,给你留了全尸。”
殿里剩下的七杀殿成员见状,哪还敢动手?
有人翻窗,有人往密道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可如烟哪会让他们跑掉?她抬手一挥,更多的花瓣从空中涌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逃跑的人都拦了下来。
一炷香后,花瓣雨停了。
整个七杀殿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空殿的回声。
如烟走到院子中央,从袖袋里摸出一把草籽,随手撒在地上。
她指尖凝起一点绿光,草籽接触到灵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长高——不过片刻功夫,曾经阴森的七杀殿,就被齐腰高的狗尾巴草淹没了,风一吹,草穗摇摇晃晃,倒有了几分生机。
“走吧。”
如烟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
吕洞宾不知何时站在了谷口,见她出来,只是淡淡说了句:
“跟我来。”
他把如烟带到附近的山谷,这里长满了青苔,溪水从石缝里流过,灵气比别处浓郁。
“坐下,我看看。”
吕洞宾收起折扇,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
“看什么?杀业反噬?他们杀了那么多人,我这是替天行道,就算反噬也认了。”
“脉象倒是平稳。”
“似乎真没受影响。”
“所以说,他们今天该灭门。”
如烟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她脸上,光斑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吕洞宾让她打坐巩固灵力,自己则坐在旁边的石头替她护法。
如烟盘腿坐了没一会儿,突然“嘶”了一声——灵台处像有团火在烧。
她下意识地抬手,掌心突然亮起微光,那枚一直被她收在袖中的造化玉碟浮了出来。
原本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