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
如烟坐在一旁，一边美滋滋地喝着鸡汤，一边认真听洪江和相柳讲述这三百年的艰难历程。
原来，西炎和皓翎一直想找到他们，赶尽杀绝，这些年他们被迫迁移了数百次，才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地势险要的地方。
这里早上和晚上都云雾弥漫，仿佛大自然特意设下的屏障，比较适合躲藏。
“放心，我们不会一辈子躲躲藏藏等我的玄武令修好了，我一定打回去，夺回属于我们的领土。”
听到如烟这样说，辰荣族人热血沸腾，纷纷响应：
“我们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当天晚上，他们举行了一个盛大的篝火晚会，熊熊的火焰照亮了夜空，也点燃了众人的心，大家都在庆祝如烟帝姬的回归。
人们围在篝火旁，唱着古老的歌谣，跳着欢快的舞蹈。
相柳却独自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脸庞，落下一片阴影。
如烟注意到了相柳，她穿过人群，走上前伸手拉他：
“相柳，干嘛坐在这里喝闷酒，一起跳舞啊。”
相柳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后退几步，声音低沉地说道：
“别碰我，我身上有毒。”
“没关系，我在不周山修炼了三百年，可以抵抗各种毒素。”
相柳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捏了她一根手指头试试，发现她确实并无异样。
他心里还有些好奇，还想再试探一下，如烟却不给他机会，直接将他拉到篝火面前，和他一起跳舞。
“原来你也会笑。”
如烟看着相柳逐渐舒展的眉头，火光照亮他眼底的细碎冰棱，那些被毒雾浸泡千年的孤独，正被她掌心的温度一点点融化。
他的舞步从生疏到流畅，每一次旋转都带起毒雾组成的水波纹，与她发间玉簪的光芒交相辉映，仿佛在重绘辰荣国曾经的碧海蓝天。
到了半夜，篝火渐渐熄灭，晚会也结束了，大家带着满足与疲惫，熄灭了火焰各回各家。
相柳的小屋漏着月光，他盯着自己掌心的纹路，那里还残留着如烟的体温。
因为他天生剧毒无比，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和人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大家见到他不是惊恐地躲开，就是喊打喊杀。
几千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牵手，而且还是美艳绝伦的辰荣帝姬，他那颗尘封已久的内心，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