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吾吾地嗯了声,问他怎么了。李静书后知后觉,一瞬间,热意蒸腾。
但他很快恢复冷静,只是将眼帘垂下,…没事,我…”他沉默起来。
虽然不清楚他脑补了什么,但看他慌慌张张追出来的样子,恐怕是以为自己要被抛弃了吧?
雪雁想到这种可能,偷偷瞥眼李静书裸着上身,紧张又难掩羞涩地站着,虽然面无表情,但从他脸颊蔓延到胸口的红意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再联想到灶尾楼时的他是那样的高冷、理智,和眼前的他判若两人。“附近有商超,买点东西就回来,你有需要的东西吗?”李静书说没有。
雪雁忽然想到最关键的问题,她有些难为情,但看一眼对面的男孩,他青涩、稚嫩,还是高中生,比自己要小两岁多呢,她有什么好羞涩的?算起来,他得喊自己姐姐呢!
这样想着,雪雁顿时挺直了腰板,面色平静,问他,“你,衣服穿多大码?还有…内裤码数是多少?”
李静书豁然抬眼,只觉得温度变得高,烧得他口干舌燥,连话都说不利索,“不,不用。”
“那怎么行?"雪雁见他害羞,自己就不羞了,“你快点告诉我,不然随便买,穿着不舒服别怪我。”
总不能不穿或者穿旧的吧?
看李静书僵硬在原地,仿佛要煮熟的模样,雪雁催他,“不要磨蹭啦,快点告诉我。”
李静书说出了码数,“钱我会给你。”
雪雁记下码数,想到他今早有逃跑的前科,把脸一板,正正经经地说道:“商场离我家很近,简单买点必须品,大概半小时左右,我回家的时候,必须看到你,不许走。”
还没等李静书回答,雪雁继续说,“别胡乱想,更别小瞧我,我胆子可是大得很。而且我一直独居,父母都死在诡域,你可以安心住在我家,把我当成你的姐姐。你也知道,一个女性独居有多么不安全,你能来,对我也有好处。”信息量太大,李静书忘记了羞涩,看向面前的女孩。她穿着简单,扎着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板着脸立在门口,很可爱。他不知道是该安慰她,还是该反驳她的话一一什么姐姐,分明是妹妹。
可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需要安慰,李静书就没提父母的茬,而是有些无奈的眼神,清凉的水珠顺着额发自他眼前滴落,他的眼神就如同那滴水珠,清润、微凉,出口的嗓音也是柔软的,“雪雁,我是高三生,如果没出意外,再有两个月就要高中毕业,以后就是大人了。”她呢?
青涩,稚嫩,透着一团可爱的傻气。
那样天真,那样单纯。
李静书目光安静,似带着包容,如一泓温暖的泉水,缓缓流向雪雁。雪雁将脊背挺直,想营造出更高的气场,但奈何李静书个子高,她只能继续板着脸,但嘴角还是泄出了一点狡黠的笑,问他,“你觉得我多大?”李静书犹豫,“十六岁?”
雪雁摇头,放话:“暑假过后,我就升大二啦。算不算姐姐?”她笑了一声,留李静书愣怔原地,出门买衣服去了。大大大
雪雁已经是成年人,确实让他意外,但让他愣怔原地的,倒不是她的年纪,而是她离开时的那一抹笑,明媚亮丽,以至于他回到浴室,被水浇淋,还是浇不走她的脸。
他洗漱干净,没有穿睡裙,那很奇怪,依旧裹着浴巾,站在洗漱间的镜子前,望着里面的自己,刚洗过澡的他浑身清爽,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自己,不是不意外。
皮肤变得白,不是健康的白,而是病态的白,没有血色,眼珠浓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瞳仁也扩散了一圈,以至于当他盯着镜里的自己看时,恍惚间,竞有种见鬼的错觉。
他随意拨弄一下额前碎发,两道薄薄的眼皮骤然出现,旋即睁开了一双诡异的眼睛,四只眼睛同时盯紧了面无表情的男孩,他安静望了一会儿,直到开门声响起,隐去了额上多余的眼,他推